趙清如的目光落在索菲挽著林越胳膊的手上，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林大夫，您什麼時候去巴黎？我也去。”
索菲看了趙清如一眼。“趙女士也去？”
“林大夫去哪，我去哪。”趙清如端著酒杯，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索菲的笑容收了一下，很快又展開了。“那好啊。到時候我給您當導遊。”
大使夫人走過來，挽住趙清如的胳膊。“趙女士，您跟我來。我介紹幾個人給您認識。”她看了一眼索菲挽著林越的手，又看了一眼趙清如的表情，什麼都沒說，拉著趙清如走了。
索菲鬆開林越的胳膊，低下頭。“林大夫，趙女士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她剛才看我的眼神，不太高興。”
“她看誰都那樣。”
索菲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林大夫，您喜歡她嗎？”
林越沒回答。索菲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她轉身走了。林越站在窗邊，把香檳喝完。
招待會快結束的時候，趙清如回來了。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聊得高興。她走到林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大夫，您的新領帶，系歪了。”
她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手指在他喉結旁邊停了一下，跟索菲剛才做的一模一樣。
“好了。”
“謝謝。”
“不謝。”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
兩個人出了大使館。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趙清如穿上大衣，挽著他的胳膊走向停車場。
“林大夫，今晚很多人叫我林夫人。”
“我聽見了。”
“您沒糾正。”
“你也沒糾正。”
她停下來，看著他。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她臉上有一半亮一半暗。
“林大夫，您是不是希望我是林夫人？”
林越看著她。“你己經是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您這個人，不會說話。但這句話，說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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