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陽掛了電話。“堵車了，二十分鐘。”
張省長點了點頭，回到沙發上坐下。他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了。
“方主任，你在駐京辦這些年，跟部委的人打交道，有沒有覺得咱們省裡的專案，總是慢人一步？”
方沐陽想了想。“不是慢。是人家不知道咱們有好東西。”
“所以這次產業園，要讓部委的人知道，咱們有好東西。林越就是那個好東西。”
二十分鐘後，林越到了。方沐陽去門口接的他。林越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拎著那個舊針盒。
“林大夫，張省長在裡面。”
林越跟著方沐陽進了客廳。張省長站起來，伸出手。
“林大夫，好久不見。”
林越跟他握了一下。“張省長，您氣色不錯。”
“氣色好不好，你說了算。坐。”
林越坐下來，把脈枕放在茶几上。張省長伸出手腕。林越把三根手指搭上去，閉著眼睛。客廳裡很安靜，方沐陽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片刻，林越鬆開手。“張省長，您的脈象比上次好多了。藥繼續吃，劑量減半。再吃一個月，可以停藥。”
“好。聽你的。”
張省長收回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林越。“產業園的技術方案，你幫我把把關。這是初稿，你看看。”
林越接過來，翻了幾頁，放下。“太學術了。部委的人看不懂。我重新寫一份，把臨床資料和治療效果放進去，用他們能聽懂的語言。”
“多久能寫好？”
“三天。”
張省長點了點頭。“好。方主任，你配合林大夫。”
方沐陽應了一聲。
張省長站起來，走到林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大夫，你在北京好好幹。省裡的事，你不用擔心。”
林越站起來。“張省長，那我先走了。”
“好。方主任，送送林大夫。”
方沐陽送林越出門。兩個人站在駐京辦門口，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林大夫，張省長對您真上心。”
林越沒接話，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出衚衕，匯入車流。方沐陽站在門口，看著林越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他轉過身，回了院子。張省長房間的燈還亮著。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會兒，沒上去。
他掏出手機，給趙清如發了條訊息：張省長的事辦完了，晚上有個飯局，不回來吃了。
趙清如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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