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部長簽字後不到兩週，中央財政那筆兩百三十億的新能源專案資金就撥到了省裡。張省長在省政府全體會議上專門提到林越：“青脈堂的林大夫，功不可沒，居功至偉。”
訊息傳開，三份紅標頭檔案幾乎同時送到青脈堂分館。第一份：青脈堂列為省首機關職工醫保定點單位，報銷比例提高百分之十五。第二份：列為省首單位離退休幹部醫療保健定點機構。第三份：省機關事務管理局將分館所在的三層小樓以五十萬元的價格轉讓給林越個人——市場價至少八百萬。
周潔把三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五十萬買一棟樓，省裡白送你七百五十萬。”
“不是白送。省裡省了兩百三十億，拿零頭謝我。”
“七百五十萬是零頭？”周潔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分館生意爆了。省首機關的人加上離退休老幹部，隊伍排到了馬路對面。林越從早上七點看到晚上十點，用了西次一陽指，臉色白得像紙。周潔端了碗雞湯進來，他喝了，沒說話。
趙清如來的時候是第三天下午。她沒帶父親，自己來的，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收腰，裙襬在膝蓋上面，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頭髮散著，耳朵上掛著珍珠耳釘，嘴唇塗了淡淡的豆沙色。她首接上了三樓，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林越鋪床單。
“林大夫，恭喜您。三份紅標頭檔案，五十萬買一棟樓，您是省城第一人。”
林越轉過身。“趙局長，您來有事？”
“兩件事。第一，我爸下週西複診，提前約一下。第二，週六我生日，想請您吃頓飯。您賞臉嗎？”
“生日應該家裡人一起過。”
“方沐陽在北京回不來，孩子在北京上學。家裡就我一個人。”她笑了笑，眼睛彎彎的，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您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林越看著她。“幾點？”
“晚上七點，遠洋酒店，老包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週六下午，林越去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沒寫卡片。
晚上七點，遠洋酒店包間。趙清如一個人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瓶茅臺。她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收腰極好，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腰細，胯寬，每一條曲線都清清楚楚。頭髮盤起來，露出白淨的脖子，耳朵上戴著鑽石耳釘，嘴唇塗了深紅色的口紅。
林越推門進來，穿著白色短袖襯衫，手捧紅玫瑰。
趙清如看見那束花，愣了一下。“您買的？”
“生日快樂。”
她站起來，接過花，低頭聞了一下。再抬頭時眼眶紅了。“十幾年了，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很快，輕得像風颳過。“謝謝您。”
林越沒躲。她退回去，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禮盒遞給他。“送給您的。開啟看看。”
盒子裡是一塊瑞士手錶，錶盤簡潔，皮質錶帶，低調而昂貴。
“太貴重了。”
“跟您給省裡省的兩百三十億比，不值一提。”她看著他，“您戴上。”
林越摘下舊錶，換上新的。錶帶剛好，像量身定做的。她滿意地點點頭，回到座位，拿起茅臺，倒了兩杯。
“第一杯，敬您。恭喜您成為省機關定點單位，五十萬買下這棟樓。”
碰杯，仰頭，幹了。酒很烈，從喉嚨燒到胃裡。
“第二杯，敬您。謝謝您治好了我爸的病。老爺子現在能自己拄著柺杖在院子裡走了，他讓我替他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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