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把檔案合上，放進口袋裡。“吳司長，這份影印件我帶走。”
“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回到省城，張書記把方沐陽叫到辦公室。他把那份影印件放在桌上，方沐陽拿起來看了，手在抖。
“張書記，這是——”
“國務院領導批的。明年全國要推十個中醫藥產業扶貧示範縣，省裡報三個，都是林越基地的核心區。你告訴林越，示範縣的事，他牽頭。”
方沐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您跟他說吧。我跟他說，他又是嗯一聲。”
張書記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學得快。”
方沐陽還是去了產業園。他到的時候，林越正在製劑車間裡跟德國工程師除錯烘乾裝置。方沐陽站在車間門口，等了一個小時，等林越出來，才把檔案遞過去。
“林主任，國務院領導批了。示範縣的事，您牽頭。”
林越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放進口袋裡。“三個縣，我牽頭可以。但省裡得配套政策。”
“什麼政策？”
“種苗補貼、技術培訓、保底收購。三個缺一不可。”
方沐陽在本子上記下來。“我回去跟張書記彙報。”
“還有，發改委副主任的事，我聽說了。我幹不了。我沒學過經濟。”
方沐陽笑了。“不用您幹。省裡給您配了三個副主任，都是搞經濟的。您只管產業園的技術和扶貧。牌子您掛，活他們幹。”
林越看了他一眼。“那行。”
春節後上班第一天，省委組織部的任命通知送到了產業園。林越任省中醫藥產業園管委會主任，兼任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檔案是方沐陽親自送來的，他還帶了一瓶酒。
“林主任，這是張書記讓帶的。他說，您上次吃飯沒喝好。”
林越看了看那瓶酒，是茅臺。“張書記有心了。”
“張書記還說，初八晚上請您吃飯。遠洋酒店，就您一個人。”
初八晚上，遠洋酒店包間。張書記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比平時隨意了不少。桌上擺著西菜一湯，一瓶茅臺。林越到的時候，張書記正在看檔案，看見他進來，把檔案合上。
“坐。”
林越坐下來。張書記給他倒了杯酒。
“林越，產業園的事，國務院領導批了字。示範縣的事，你牽頭。省裡定了，明年再擴五萬畝基地，覆蓋到所有貧困縣。資金從財政專項扶貧經費裡出。”
林越端起酒杯。“張書記，扶貧的事，不能半途而廢。三個示範縣只是開始，剩下的十幾個貧困縣，省裡得接著推。”
“所以省裡定了五萬畝。夠不夠？”
“不夠再擴。地有的是，關鍵是老百姓願不願意種。”
“老百姓願不願意，看收購價。收購價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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