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辦到嗎？”
“能。我認識公安局的人，可以給他申請證人保護。但這需要時間。”
“多久？”
“一個月左右。這一個月，我會讓我的助理把李建平的證詞固定下來，做公證、錄影、簽字畫押。就算他出了什麼事，這份證詞也能用。”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
“沈律師，謝謝。”
“別謝我。還有一個訊息，不算好，也不算壞。”
“什麼訊息？”
“我讓人查了張海濤公司的賬目。表面上看，沒什麼問題。但我懷疑他有兩套賬——一套給稅務看，一套給自己看。如果能找到他的內賬，這個案子就鐵了。”
“內賬在哪？”
“不知道。但李建平說，張海濤的財務總監換了好幾任，每一任都知道內賬的事，但沒人敢說。因為張海濤的姐夫是劉志遠，誰敢動他？”
林越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沈律師，我知道了。”
“林大夫，您別急。這個案子急不得。我們現在有姜總撐腰，有陳主任幫忙，有李建平作證，證據鏈正在一步步完善。再給我一點時間。”
“好。”
林越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車子停在青脈堂門口。他推門下車，跟賀巖道了謝，轉身去開門。
門開了。他走進去，把針盒放好，洗了手，坐下來。
桌上放著今天的病歷本。他翻開姜若棠那一頁，寫下了今天的複診記錄。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下午——檢察院的人衝進他的辦公室，給他戴上手銬，從走廊穿過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站在工位後面看著他。周潔站在角落裡，穿著一件紅裙子，臉上沒有表情。張海濤站在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衝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他記了三年。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林越接起來。
“林越？”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耳熟，但他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您哪位？”
沉默了幾秒。
“我是周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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