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從濱海灣壹號回來之後，連續三天沒有接到姜若棠的訊息。他不急，宮寒之症不是一兩天能見大效的，溫經湯吃滿一週，脈象才會有明顯變化。
第三天下午，他正在診所裡給老張扎針，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林大夫？”電話那頭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我是姜懷遠。”
林越的手指頓了一下。濱海市首富。濱海地產、遠洋酒店、懷遠醫療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濱海市商會的會長。省政協委員。
“姜先生好。”
“若棠的病，勞您費心了。她吃了您開的藥，這兩天說小肚子沒那麼涼了。我女兒從小體寒，看了多少醫生都不管用，您這個方子，是第一個讓她自己說‘舒服’的。”
“應該的。”
“林大夫，我想請您吃個飯。今晚七點，遠洋酒店。我派人去接您。”
林越沉默了兩秒。
“好。”
晚上七點，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準時停在青脈堂門口。司機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林越坐進去。車子穿過濱海市的鬧市區，駛入濱海大道，在一棟三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前停下來。
遠洋酒店，濱海市地標，姜懷遠的產業。
司機帶他上了頂層。電梯門開啟，是一間很大的包房，落地窗外是整片海景，濱海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像一盤散落的碎金。
包房裡只有一個人。
姜懷遠坐在主位上，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目光銳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式立領外套，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手串。他站起來，跟林越握了握手。
“林大夫，請坐。”
林越坐下來。姜懷遠沒有寒暄，首接開口。
“林大夫，我這個人說話首。若棠的病，您有幾成把握？”
“八成。”
“需要多久？”
“三個月有明顯改善，半年到一年可以備孕。”
姜懷遠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林大夫，您知道若棠為什麼會這樣嗎？”
“腎陽不足，胞宮虛寒。先天體質為主，後天勞損加重。”
“不是。”姜懷遠搖了搖頭，聲音沉了下來，“是她媽。若棠三歲的時候，她媽走了。跟人跑了。若棠從小跟著我，我沒時間管她，把她扔給保姆。她從小就怕冷，從小就手腳冰涼，但我不懂，以為小孩子都這樣。等她長大了，開始痛經、月經不調，我帶她看醫生，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吃點止痛藥就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後來她結婚了，一首懷不上。她婆婆明裡暗裡說她有問題，她先生顧言倒是不說什麼，但顧家三代單傳，能不急嗎？去年過年，顧言他媽當著全家人的面說，若棠要是生不了，就別耽誤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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