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把信封收好，看著林越。“你還好嗎？”
林越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他讓我簽字的時候，我說我是冤枉的。他說每個人都有冤，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苦澀。
“我忍了三年。”
沈律沒有接話。
“沈律師，接下來怎麼辦？”
“我把這些材料整理好，明天遞交給檢察院。這一次，不經過濱海市檢察院，首接遞到省檢察院。姜總那邊己經跟省裡打好了招呼。”
“需要多久？”
“如果順利，一個月之內，省檢察院會介入調查。劉志遠會被雙規，張海濤會被逮捕。”
“一個月。”林越重複了一遍。
“一個月。”沈律看著他，“林大夫，這一個月你什麼都不要做。繼續治病，繼續開你的診所。張海濤那邊，姜總會繼續跟他談專案，拖住他。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林越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沈律說，“周潔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談？”
“再等等。她的病還沒好，情緒也不穩定。如果現在讓她作證，她可能會因為緊張說錯話。”
“你確定她願意作證？”
“確定。”林越說，“她恨張海濤。張海濤把她甩了，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她需要一個機會，把失去的拿回來。”
“好。那你把握時機。”
兩人出了茶樓，分頭走了。林越站在街邊，看著沈律的車消失在街角。
他掏出手機，給姜懷遠發了一條訊息：
“姜總，孫正平的東西拿到了。夠立案了。”
姜懷遠秒回：“好。剩下的事交給我。你專心治病。”
林越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攔了一輛計程車。
“青脈堂。”
車子開出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那段錄音——“貪汙。數額定在三百萬。三年。不多不少，讓他進去待幾年就行。”
三年。不多不少。像定一份外賣一樣，定了一個人的三年。
計程車停在青脈堂門口。林越推門下車，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他走進去，把針盒放在桌上，洗了手，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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