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姜若棠來複診。
這一次她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司機，沒有保姆，自己開著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走進診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林大夫，我自己開車來的。”她說，語氣裡有一點得意。
林越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己經恢復了正常人的血色，嘴唇紅潤，眼睛下面的青黑完全消失了。她坐在診桌前，把手臂伸出來，動作自然大方，不像第一次來時那樣拘謹。
“氣色不錯。”林越把三根手指搭上去。
脈象細而有力，尺脈雖然還偏弱，但己經能清晰地摸到了。舌苔薄白，舌體正常，齒痕消失。
“月經呢？”
“這次來了六天，量正常了，顏色鮮紅，沒有血塊。肚子也不疼了。”姜若棠說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林大夫，我現在每天早上起來，手腳都是熱的。以前冬天的時候，腳涼得睡不著覺，現在不用暖水袋也能睡好了。”
“腎陽補上來了。再吃一個月的藥，鞏固一下。”
“還要吃藥啊？”姜若棠皺了皺鼻子，像個撒嬌的小女孩。
“不想吃？”
“不想吃。苦死了。”
林越笑了笑。“那改成丸劑。我讓人做成藥丸，每天吃兩次，沒那麼苦。”
“好。”姜若棠站起來，在診所裡走了兩步，忽然轉過身來，“林大夫，我想問您一件事。”
“什麼事？”
“您有沒有想過，把診所開大一點？現在這個門面太小了，病人多了都坐不下。”
林越愣了一下。“沒想過。”
“為什麼？”
“因為我的行醫資格證還沒下來。現在這個診所，用的是別人的名字。”
姜若棠沉默了一會兒。“林大夫，您那個案子……我爸跟我說了一些。”
林越沒說話。
“他說快了。”
林越點了點頭。“快了。”
姜若棠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林大夫，您這個人，跟我爸挺像的。”
“哪像？”
“都是那種……吃了虧不吭聲，但一定會還回去的人。”
林越沒接話。他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開始配藥。
姜若棠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抓藥、稱重、研磨。動作很熟練，每一味藥都精準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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