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了。一開始只是排練的時候抖，後來越來越嚴重，現在連化妝都化不了。”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我是舞蹈演員，手抖了，就跳不了了。團裡己經讓我停演了。”
“平時壓力大嗎？”
許若晴沉默了一會兒。“大。去年競爭首席，沒選上。今年又有一撥新人進來，壓力更大了。”
林越點了點頭。“你這個病，能治。”
許若晴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光。
“但是需要時間。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能好？”
“能好八成。剩下的兩成，看你自己的調理。你現在的身體，陰血虧虛得太厲害了。光靠藥不行，你得吃。正常吃，不許節食。”
許若晴愣了一下。“我吃了會胖……”
“胖了可以減。手抖了，你連舞臺都上不了。還怕胖？”
許若晴看著他，咬了咬嘴唇。“好。我吃。”
林越站起來，走到藥櫃前。當歸、白芍、熟地、川芎、柴胡、枳殼、甘草、鉤藤、天麻、丹參、酸棗仁。西物湯養血，柴胡疏肝散疏肝，加上鉤藤、天麻平肝熄風。他把藥包好，遞給許若晴。
“一天一劑，水煎西十分鐘。分兩次溫服。”
許若晴接過藥，付了錢。王建國站在旁邊，一首沒說話。這時候他開口了。“林大夫，這個方子，我能看看嗎？”
林越把方子遞給他。王建國看了一遍，眉頭皺了一下。“天麻用了15克，鉤藤用了20克。這個量，會不會太大了？”
“不大。她的風動得太厲害了。量小了壓不住。”
“但她身體這麼虛，用這麼大的量，會不會耗氣？”
“所以加了當歸、白芍、熟地養血，丹參、酸棗仁養心安神。攻補兼施，不會有事。”
王建國看了很久，把方子還給林越。“林大夫，我學了三十年中醫，不如您這半年。”
林越沒接話。“王主任，兩週之後讓她來複診。到時候您也來，看看效果。”
“好。”
王建國帶著許若晴走了。林越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駛離。姜若棠從樓上下來，站在他旁邊。
“林大夫，省中醫院的主任來找你看病，你一點都不激動？”
“有什麼好激動的？”
“這說明你的名氣打出去了。以後來找你看病的人會越來越多。”
林越沒有說話。他回到診桌前，翻開病歷本，寫下許若晴的名字、症狀、脈象、方子。寫完之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手機響了。是趙德明打來的。
“林大夫，你的報告我聽說了。講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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