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離婚那句。”
林越看著她。“你不想離？”
“我想了很久了。從他媽罵我的第一天起，就在想。”她抬起頭，“但今天說出來，還是覺得……疼。”
林越沒有說話。他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手還在抖。
“林越，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女人。”
姜若棠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她笑了，笑得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你這個人，真的不會說話。但你說的話，比什麼都管用。”
她站了一會兒，擦乾了眼淚，拿起包。“林越，我走了。今天早點回去，跟我爸談談。”
“好。”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吹進來，帶著五月梔子花的味道。她回過頭來，看著林越。
“林越，我剛才跟顧言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知道。”
“我說喜歡你，也是真的。”
林越看著她。路燈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寶石。
“我知道。”他說。
她笑了一下，推門走了。林越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車駛離。白色奧迪的尾燈在夜色中亮了一下，拐過街角，不見了。他站在門口，沒有回去。夜風吹過來，很暖。他點了一根菸，看著煙霧被風吹散。
手機響了。是姜懷遠。
“林大夫，若棠跟我說了。”
“說什麼？”
“說要離婚。”
林越沒有說話。
“你怎麼看？”
“這是她的事。她自己的決定。”
姜懷遠沉默了一會兒。“林大夫，我問你一句話。你跟若棠，到底什麼關係？”
林越握著手機，站在路燈下。“她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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