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的事，姜若棠比林越想象中乾脆。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來了中醫館，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紮起來，臉上化了淡妝。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也看不出失眠的疲憊。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份早餐。
“吃吧。豬肉大蔥的，還是那家。”
林越接過來。“你昨晚睡了沒？”
“睡了。睡得很好。”她坐下來，咬了一口包子，“我爸說的，該吃吃，該睡睡。天塌不下來。”
“你爸還說什麼了？”
“他說，顧家要是欺負我，他讓他們在濱海待不下去。”姜若棠看了林越一眼，“你別這個表情。我爸就是嘴上說說，不會真幹。”
林越沒說話。兩個人吃完了早飯，姜若棠去整理藥櫃，林越開始看病人。上午的病人不多，看完之後，姜若棠遞過來一張紙。
“什麼？”
“離婚協議。我昨晚寫的，你看看。”
林越接過來，掃了一眼。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姜若棠自願放棄所有共同財產，不主張任何經濟補償。
“你什麼都不拿？”
“不拿。他的房子、車、存款，都是他們顧家的。我不要。”
“你結婚五年，按法律有你的份額。”
“我知道。但我不要。”她的聲音很平靜，“拿了他們的東西，他們就有理由說我是為了錢。我不想給他們這個理由。”
林越看著她。“你爸知道嗎？”
“知道。他說隨我。”她頓了一下，“他說，姜家的女兒，不稀罕顧家的東西。”
林越把協議還給她。“那你自己決定。”
中午的時候，顧言的電話打過來了。姜若棠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沒有接。電話響了三次，她都沒有接。第西次，她接起來了，開了擴音。
“若棠，離婚協議我看了。”顧言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比昨天平靜了很多，但帶著一種刻意的冷。
“嗯。”
“你什麼都不要？”
“不要。”
“那我讓律師擬了，你簽字就行。”
“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若棠，我問你一句話。”
“什麼話？”
“你跟林越，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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