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棠把包放在桌上。“媽，您有話首說。”
顧夫人的臉色變了一下。“行。那我首說。離婚的事，顧言跟我說了。”
“嗯。”
“你什麼都不要？”
“不要。”
“那你圖什麼？”顧夫人看了一眼林越，“圖他？”
姜若棠看著她，沒有說話。
“若棠，我不管你圖什麼，我只問你一件事。”顧夫人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跟顧言離婚，是因為他不好，還是因為你找到了更好的？”
“媽，我跟顧言離婚，是因為我們不合適。跟他沒關係。”
“沒關係？”顧夫人笑了一聲，“姜若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天天往他這兒跑，跟顧言提離婚，你說跟他沒關係？”
姜若棠的臉色白了，但聲音很穩。“媽，我跟顧言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生病那幾年，他在深圳，一個月回來一次。我一個人去醫院、做檢查、吃藥、打針，您來過一次嗎？”
顧夫人愣了一下。
“您沒來過。您打電話來，問的不是我身體怎麼樣，是問我能不能生孩子。後來我病好了，您讓我別工作了，在家養著等著生。我不願意，您說我不知好歹。”姜若棠的聲音在發抖，但沒有停，“現在我要離婚了，您跑來問我是不是因為別人。媽，您有沒有想過，我離開這個家，是因為這個家從來沒把我當人看過？”
中醫館裡安靜極了。顧夫人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若棠，你——”
“媽，您回去吧。離婚的事，我跟顧言會處理好。不勞您操心了。”
顧夫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看了姜若棠很久，然後轉向林越。
“林大夫，你滿意了？”
林越看著她。“顧夫人，您兒媳婦離婚，是因為她在您家裡不快樂。跟我沒有關係。”
“跟你沒有關係？她天天往你這兒跑，你跟我說沒有關係？”顧夫人的聲音尖了起來，“林越，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翻了案就了不起了。你坐過牢，這是事實。你離過婚，這也是事實。在濱海，沒有人會忘記這些。若棠跟你在一起，只會被人戳脊梁骨。”
“媽！”姜若棠的聲音突然提高了，“您夠了！”
顧夫人愣住了。
“您說夠了沒有？您來這兒鬧了兩次了。第一次罵我不要臉，第二次罵他坐過牢。您到底想幹什麼？”
“我——”
“您想讓我回去，對不對？回去繼續當您的兒媳婦，繼續聽您的話，繼續在家等著生孩子？媽，我告訴您，我姜若棠這輩子，不會再為任何人活著了。”
顧夫人站在那裡，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出來。她看了姜若棠很久，然後轉身，推門走了。這次她沒有放狠話，也沒有回頭。門在她身後關上，輕輕的，不像上次那麼重。
姜若棠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林越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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