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棠？”
“我在。”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越聽得出底下的顫抖，“林越，對不起。”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她說的那個有前科的男人，是你。她說的勾引男人的女人，是我。她罵的是我們兩個人。”
林越沒有說話。
“林越，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被人說。怕被人戳脊梁骨。怕你的中醫館被人議論。”
林越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的中醫館不是靠名聲開的。是靠治好了多少病人開的。韓正明的母親、宋棠、趙德明、許若晴，這些人的病是我治好的。他們的嘴，比顧言他媽的好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姜若棠笑了，笑聲很輕，但很真。
“林越，你這個人，真的跟別人不一樣。”
“哪不一樣？”
“別人在乎面子。你在乎裡子。”
林越沒接話。
“好了，不說了。我去陪我爸吃飯。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林越坐在診桌前。他拿起筆，想把今天的病歷寫完。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姜懷遠。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比上次見面白了一些，但精神還好。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上下打量著中醫館。
“姜總？”林越站起來。
“路過。進來看看。”姜懷遠走進來，在候診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藥櫃、診桌、牆上那兩塊銅牌上轉了一圈，“不錯。比我想象的大。”
“您喝茶嗎？”
“不喝。坐一會兒就走。”
林越坐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診桌。
“林大夫，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跟你說。”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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