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間診所來得不容易’。我以為你要跟他吵起來。”
“跟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吵架？沒必要。”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了？”
“一首沉得住。”
“以前不是。以前你懟孫理事的時候，話比刀子還利。”
林越沒說話。她伸手拉住他的手。“進去坐坐？”
“好。”
進了門，張姐己經睡了，客廳裡只開著一盞落地燈。姜若棠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林越坐在她旁邊。
她靠在沙發背上，頭歪過來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梔子花的味道。
“林越。”
“嗯。”
“你以後打算一首開診所？”
“暫時是。”
“以後呢？”
“沒想好。”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沒打算了。”
林越沒說話。牆上的鐘敲了十下。她抬起頭，看著他。
“住這兒吧。客房收拾好了。”
“好。”
她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吧。”
他跟著她上了三樓。她推開客房的門，開了燈。“晚安。”
“晚安。”
她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林越。”
“嗯。”
“你要是睡不著，我就在隔壁。”
她沒等他回答，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林越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客房。他洗了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很安靜。不知道她睡了沒有。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那邊就是她的房間。他閉上眼睛，又睜開。最後他坐起來，下了床，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住了。
他拉開門，走過走廊，站在她的門前。門沒鎖。他推了一下，開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床上。她側躺著，背對著門，被子蓋到肩膀。她的呼吸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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