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推拿室歸你管。”
“就這個？”
“就這個。”
她低下頭，嘴角翹了一下。很短，但林越看見了。
回到診所的時候，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車牌號林越認識，是陳維民的車。他推門進去，陳維民坐在候診區，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保溫杯。他站起來的時候，右手撐著膝蓋，動作有點僵。
“林大夫，腰疼了好幾天了，今天實在撐不住了。”
“坐。我看看。”
陳維民趴到治療床上。林越按了按他的腰椎，第西、第五節之間有明顯的壓痛點，肌肉緊張，活動受限。
“腰椎間盤突出，不嚴重。急性發作，休息幾天就好。”
“能按嗎？我聽韓正明說你這裡有個女大夫手法很好。”
林越看了周潔一眼。周潔站在推拿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條幹淨的床單。
“周潔，你來給陳市長按一下。腰突，急性發作，輕手法，別重按。”
周潔走過來。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工作服，頭髮紮起來，臉洗乾淨了，沒化妝，但皮膚白，五官精緻，站在治療床邊，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很乾淨。陳維民趴在床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然後把頭轉回去了。
周潔把手洗了，擦乾。她站在治療床邊，把按摩油倒在手心，搓熱。手按上陳維民腰部的時候，他吸了一口氣。不是疼，是她的手指有點涼。她停了一下，等他適應了，才開始推。拇指沿著腰椎兩側慢慢推，力度從輕到重。她能感覺到他腰肌的硬度，不是一般的硬，是長期坐辦公室、缺乏運動、加上最近壓力大導致的那種硬。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把肌肉推開，推到痛點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
“疼？”
“不疼。酸。”
她繼續推。她的手沿著經絡往下推，推到承扶穴的時候，停了一下，換了個角度，繞過去了。她的臉有點熱，但她沒抬頭。
陳維民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他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的手在他腰上移動，力度剛好，酸脹得很舒服。他原本攥著床單的手慢慢鬆開了。她繞開承扶穴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他知道她在避什麼。他鬆了一口氣。
周潔按了二十分鐘，收了手。她把按摩油擦乾淨，把陳維民的襯衫拉好。
“好了。起來走走。”
陳維民從床上爬起來，站著，走了兩步。腰首了。他又走了兩步，回頭看著周潔。
“姑娘，你手法真好。比我在省城做的還管用。”
周潔說：“急性期過了，回去別久坐，別搬重東西。再犯就過來。”
陳維民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多少錢？”
林越說：“不用了。”
“那不行。”
“陳市長，您讓韓主任給我帶了話，新區的位置我看了，挺好。這個算還禮。”
陳維民看著他，笑了一下。“行。那這個禮我收了。”他把錢包放回去，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林大夫，新區那個門面，你要是不滿意，還有別的。你讓韓正明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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