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主任。”林越叫住他。
宋主任停下來，沒回頭。
“您還欠我一句話。”
宋主任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發抖。過了幾秒，他轉過身，看著林越。會議室裡跟過來的專家們都在看著他。走廊裡也圍了不少醫護人員。
“林大夫，對不起。是我判斷有誤。”
林越看著他。“不是判斷有誤。是您壓根就不想讓別人治好病人。病人好了，您的面子沒了。病人不好，您才有話說。宋主任，您是醫生，不是政客。病人不是您爭權奪利的工具。”
宋主任的臉徹底垮了。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走廊裡的醫護人員讓開一條道，看著他消失在電梯口。
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走過來，跟林越握了握手。“林大夫，今天受教了。”劉主任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林大夫，您那個水溝穴的深度，我回去查了《針灸大成》，確實有記載。是我學藝不精。”
林越沒再說什麼。他出了病房，穿過走廊，進了電梯。宋予嫣跟在後面，一首沒說話。進了電梯，她才開口。
“林大夫，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宋主任在省城的圈子裡，名聲徹底臭了。”
“他自找的。”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林越走出去。宋予嫣跟在後面。
“林大夫，您現在去哪？”
“回濱海。”
“不吃個飯再走？”
“不吃了。診所還有病人。”
宋予嫣看著他，沒再勸。兩個人上了車，林越發動引擎，駛出省城。宋予嫣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田野。
“林大夫。”
“嗯。”
“您剛才在會議室裡說，張副書記的血壓波動是因為阿司匹林減量。您怎麼知道宋主任減了劑量？”
“王建國昨晚把用藥記錄發給我了。”
“您昨晚幾點睡的？”
“兩點。”
宋予嫣沒再問了。
三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青脈堂門口。林越推門進去，周潔在診桌旁邊整理病歷，抬起頭。
“回來了？”
“回來了。”
“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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