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公事辦完那天，是周西下午。索菲送他們回酒店的路上，問了一句：“林大夫，你們週六才回國，中間這兩天有什麼安排？”
林越想了想。“沒有。等羅蘭總監的合同修訂稿。”
索菲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我帶你們轉轉。巴黎我來安排。”
趙清如在後排摘下墨鏡。“你當導遊？”
“我雖然不是專業導遊，但巴黎的景點我都熟。盧浮宮、奧賽博物館、埃菲爾鐵塔、塞納河遊船，你們想去哪？”
趙清如看了林越一眼。林越沒說話。老孫坐在後排，小聲問小陳：“盧浮宮是不是有那個畫？蒙娜麗莎？”
小陳點頭。“有。您想看？”
“想。一輩子沒出過國，來了法國，不看蒙娜麗莎，回去沒法跟老伴交代。”
林越開口了。“那就讓索菲安排。”
索菲笑了。“好。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們。”
週五早上九點，索菲準時到了酒店大堂。她換了一件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頭髮紮成馬尾，跟前幾天在總部西裝革履的樣子判若兩人。
“今天先去盧浮宮。我己經訂好了票，不用排隊。”
老孫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襯衫，還打了領帶，被小陳笑話了半天。趙清如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化了淡妝。
盧浮宮金字塔入口前，遊客排成了長龍。索菲帶著他們從側門進去，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她出示的證件，首接放行。
“你還有通行證？”趙清如問。
“使館的工作證。盧浮宮對歐盟外交人員有優待。”
進了玻璃金字塔，裡面是寬敞的大廳。索菲先帶他們去服務檯取了中文導覽圖，然後開始規劃路線。
“盧浮宮太大了，一天逛不完。咱們挑重點看：蒙娜麗莎、斷臂維納斯、勝利女神。看完這三樣，其他隨緣。”
老孫拿著導覽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地圖也太大了，走下來不得累死？”
索菲笑了。“孫工，您放心，我安排了電瓶車。”
電瓶車穿過長長的走廊，壁畫、浮雕、油畫從兩側掠過。老孫看得眼花繚亂，脖子轉來轉去。
到了德農館，蒙娜麗莎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索菲帶著他們擠到最前面，老孫踮起腳尖，看了半天。
“就這？這麼小一幅？”
趙清如笑了。“孫工，這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一幅畫，大小不重要。”
老孫掏出手機拍了幾張，又讓索菲幫他拍了一張合影。拍完了，他翻著相簿看，滿意地點點頭。“回去給老伴看，省得她說我白來了。”
斷臂維納斯在另一側走廊盡頭，人少一些。老孫站在雕像前，左看右看。
“這胳膊是怎麼斷的？”
索菲解釋：“1820年在希臘被發現時就己經斷了。學者們爭論了幾百年，也沒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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