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飛機上，老孫睡了一路，小陳翻著手機裡的照片，嘴角一首翹著。趙清如坐在林越旁邊，戴著墨鏡，閉著眼睛。
“林大夫。”她忽然開口。
“嗯。”
“下個月你還去法國？”
“去。開董事會。”
“我不去了。老幹部局年底考核，走不開。”
林越看了她一眼。“方沐陽知道？”
“知道。他說，你自己跟林大夫說。我就自己說了。”
林越沒說話。她摘下墨鏡，看著他。
“你一個人去，行嗎？”
“行。有翻譯，有索菲。”
趙清如看了他幾秒，把墨鏡戴上，靠在椅背上。“那行。你自己去。”
飛機降落省城機場，方沐陽在出口等著。他接過趙清如手裡的行李箱，又跟林越握了握手。
“林主任，考察怎麼樣？”
“提取車間的事，法國人出百分之六十，我們出百分之西十。裝置清單、工藝流程圖、質量控制標準，都帶回來了。老孫說，Arkopharma的裝置比國內先進至少五年。”
“錢呢？”
“兩百萬歐元。省裡追加的專項資金剛好夠。”
方沐陽點了點頭。“我回去跟張書記彙報。”
第二天上午，張書記辦公室。林越把提取車間的全套資料放在桌上，張書記一份一份地翻。他看得很慢，每翻一頁都要停幾秒。
“林越，這個提取車間，建成了能帶來什麼？”
“第一，產業園的藥材可以就地深加工，附加值提高三倍。第二，產品可以出口歐盟，Arkopharma包銷。第三，帶動就業，至少兩百個崗位。”
張書記合上資料，摘下眼鏡，擦了擦。
“兩百萬歐元，省裡出。你寫個報告，我簽字。”
林越站起來。“報告己經寫好了。在方副省長那裡。”
張書記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快。”
“考察的時候寫的。等您批。”
張書記笑了。“你這個人，什麼都快，就是說話慢。”
林越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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