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帶著菲利普在製劑車間裡轉了兩個小時。菲利普看得很仔細，每個角落都拍了照片，每個引數都問了又問。老孫對答如流，法語翻譯小陳不在，索菲親自翻譯。
“孫工程師問，提取罐的材質是不是316L不鏽鋼。”索菲對菲利普說。
菲利普點了點頭，說了一長串法語。索菲翻譯：“他說是。他們還用更高等級的合金，但價格太貴，不推薦。”
老孫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參觀完車間，菲利普把林越請進辦公室，索菲翻譯。
“林主任，廠房改造的標準，我們發郵件給您。按這個標準做，裝置進場就能裝。”
林越接過檔案。“菲利普先生，裝置什麼時候能到？”
“三個月。安裝除錯一個月。第西個月投產。”
林越算了算時間。“明年開春前能投產？”
“能。”
林越伸出手。“謝謝。”
菲利普跟他握了一下，帶著技術團隊走了。索菲沒走，她站在林越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遠處的山坡。
“林大夫，趙女士下個月不跟您去法國了？”
“不去了。她工作走不開。”
索菲轉過身，看著他。“那我陪您。使館的工作，我可以調休。”
“你是使館的人，不是我的秘書。”
“我是您的朋友。朋友陪朋友，不行嗎？”
林越沒說話。索菲拿起包，走到門口。
“林大夫，下個月見。”
“下個月見。”
索菲走了。林越坐在辦公桌前，拿起菲利普留下的那份檔案，翻了翻。手機響了。馬援朝的秘書打來的。
“林大夫，保健局這邊，法國大使館發來一份照會。歐盟正在討論傳統植物藥的新規，可能會進一步限制中成藥進口。您下個月去法國開董事會，能不能順便做點工作？”
林越握著手機。“什麼工作？”
“宣傳中醫。歐盟現在只認可單味草藥提取物，不認可複方中成藥，而且只作為輔助和保健用途，不納入藥品範疇。您帶兩個老中醫過去，跟歐盟藥監部門的人談談，讓他們瞭解中醫的理論體系。”
林越沉默了一下。“帶誰？”
“國醫大師李守常，今年六十八了，中醫世家，精通經典。還有針灸專家王明遠，五十五歲，擅長用針灸治療神經系統疾病。他們倆在保健局掛了名，但一首沒有出過國。您帶他們去，也算開開眼界。”
林越想了想。“李老的身體行不行？”
“坐商務艙，全程有人照顧。他的學生也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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