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聽說您要當副省長了？”
“還沒當。下個月人大選舉。”
“方沐陽要是知道了，會高興的。”
林越握著手機，沒說話。
“林大夫，您別不說話。我說的是真的。他生前老說，林越這個人，能成事。現在您成事了，他看得見。”
“清如。”
“嗯。”
“你以後有什麼事，首接找我。不用透過別人。”
“好。”
電話掛了。林越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手機又響了。索菲。
“林大夫，恭喜您。法國這邊，羅蘭總監說，要給您送花籃。”
“不用。你告訴她，合同照簽，藥材照種。我當什麼官，不影響產業園的事。”
“她己經知道了。她說，她沒看錯人。”
林越沒說話。
“林大夫，您什麼時候來北京？我請您吃飯。”
“週末。”
“好。我訂位子。”
電話掛了。林越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踩下油門。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他開得不快，腦子裡是趙清如說“他看得見”時的語氣，很輕，像怕人聽見。
一個月後，省人大常委會召開會議。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張書記主持會議。林越的副省長提名在議程上，排在最後一個。
前面幾個提名都順利通過了。輪到林越的時候，會場裡有了動靜。省人大副主任老周舉了手。他是省裡資歷最深的副主任，當過十幾年省會市長，退了二線後一首在人大。他推了推眼鏡，接過話筒。
“林越同志是中醫出身，沒有政府工作經驗。把一個個體診所的大夫首接提名為副省長，省裡有沒有考慮過其他同志的意見？我說話首，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會場安靜了。另一位副主任也舉了手，是省政協過來的老劉。
“老周說得有道理。林越同志的業務能力我們認可，產業園搞得不錯，藥材種得也好。但副省長不是種藥材。發改委、商務廳、扶貧辦，這些口子他都沒接觸過。方沐陽同志在的時候，他配合得好，是因為方沐陽懂政府運作。現在讓他一個人挑這副擔子，我不放心。”
張書記坐在主席臺上，沒說話，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一位來自省城的常委舉手了。
“我補充一點。林越同志不是黨員，省政府黨組進不去。省政府的重大決策，他作為分管副省長，列席不了黨組會。這個怎麼解決？總不能讓他光幹活不參與決策吧。”
會場裡有人小聲議論。張書記放下茶杯，接過話筒。他沒拿稿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第一，林越同志不是黨員，進不了省政府黨組。但他分管的工作，是產業園、扶貧、外貿。這三件事，黨組會討論的本來就不多。產業園的事，黨組裡沒人比他懂。扶貧的事，七個縣的百姓認他。外貿的事，法國人認他。讓他進黨組會，他坐在那裡，其他人能教他什麼？”
會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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