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燈是聲控的，他走過一段，亮一段。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
出了省委大樓，陽光刺眼。林越眯著眼睛站了一會兒，上了車。他沒有回產業園，而是開到了省老幹局。
車停在馬路對面。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扇玻璃門，沒有下車。
手機響了。趙清如。
“張書記找你了？”
“找了。”
“因為什麼？”
“法國人的事。還有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怎麼說？”
“讓注意影響。”
又是沉默。趙清如的聲音低了下去。“林越，我們以後少見面吧。”
林越沒說話。
“方沐陽在的時候，我們還能說清楚。他不在了，反倒說不清楚了。”趙清如頓了頓。“你忙你的吧。產業園的事，你讓秘書跟我對接。”
電話掛了。
林越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看著老幹局那扇玻璃門。門開了，趙清如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低著頭看路。她走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開走了。從頭到尾沒有往馬路對面看一眼。
林越在車裡坐了很久，然後發動車子，開回了產業園。
老孫在提取車間裡。看見林越進來，他招了招手。
“林省長，藥用級乙醇的試產資料出來了。含量百分之零點西一，超了同仁堂的標準零點零一個點。”
林越接過檢測報告看了一眼，放在操作檯上。“Arkopharma的羅蘭總監發郵件了，說要再籤一個合同，單方片劑的。技術資料收到了嗎？”
“收到了。索菲發的。”
林越沒接話。
老孫看了他一眼。“林省長，那個索菲——”
“幹活。”林越打斷他，轉身出了車間。
他站在製劑樓前的臺階上，點了一根菸。秋天的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帶著柴胡的味道。遠處的天很藍，幾朵雲慢悠悠地飄著。
手機震了一下。索菲的訊息。
“林大夫，我到北京了。技術資料收到了嗎？”
林越回了兩個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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