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我身上全是汗。”她看著他。
“嗯。寒氣排出來了，燒就退了。”
“黏糊糊的，難受。”
林越站起來，去衛生間放了一缸熱水。水溫比體溫略高，不能太涼，剛出完汗毛孔全開著，涼水會把寒氣逼回去。他試了試水溫，出來把趙清如從床上撈起來。
她身體沉甸甸的，豐腴的女人抱在懷裡有一種實在的份量。她靠在他胸口，兩隻胳膊勾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
“你抱得動嗎？”她問。
“抱不動也得抱。”
“嘴硬。”
林越把她放進浴缸裡。熱水沒過她的身體，她靠在浴缸壁上，閉著眼睛，長出一口氣。水汽氤氳，她的臉在霧氣裡朦朦朧朧的，溼透的頭髮貼在臉頰和脖子上，像一幅畫。
林越蹲在浴缸邊，看著她。
“林越。”她沒睜眼。
“嗯。”
“你進來。”
“我沒發燒。”
“不是讓你來洗澡。你坐這兒，別走。”
林越在浴缸邊坐下來。趙清如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進水裡，放在自己胸口上。
“你摸摸，心跳還快不快。”
林越的手掌覆在她心口上。水是溫的，她的皮膚是熱的，心跳透過飽滿的胸脯傳到他掌心裡，一下一下，有力，沉穩。
“不快了。”他說。
“騙人。我自己摸著還快。”
“那是你手不準。”
趙清如睜開眼睛，水汽濛濛的，看著他的臉。“林越，你推拿的手法跟誰學的？”
“師父教的。”
“師父也教你把女病人推得一身汗？”
“師父沒教這個。這是天賦。”
趙清如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從水裡抬起手，捧住他的臉，兩隻手把他的臉擠變形了，看著他被擠得變形的樣子，笑得更大聲。笑完了，咳嗽了兩聲，但咳得不重，燒退了的咳，清亮多了。
“林越，你今晚別走了。”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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