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上午，林越拎著包下樓。
念安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他沒像往常一樣撲過來，而是看了姜若棠一眼。姜若棠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沒說話，也沒看林越。
林越走到門口換鞋。念安忽然扔下積木，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別走。”
“爸爸要上班。”
“你騙人。你每次都說上班，上好多好多天都不回來。”念安把臉埋在他腿上，兩隻手箍得緊緊的。“我不讓你走。”
林越彎腰去掰他的手，掰不開。小傢伙用了吃奶的力氣，手指頭攥得緊緊的。林越首起身，看了姜若棠一眼。姜若棠還在擦灶臺，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林越明白了。她指使的孩子。
他把包放下，脫了鞋，走回客廳。念安跟在他後面，小手還拽著他的衣角。林越在沙發上坐下來，念安立刻爬到他腿上，騎在上面，兩隻手捧著他的臉。
“爸爸你今天不走了對不對？”
“不走了。”
念安回頭衝廚房喊：“媽媽！爸爸不走了！”
姜若棠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亮了一下。“不走就不走，喊什麼。下來，讓你爸歇會兒。”
念安從林越身上滑下來，跑回去搭積木。
林越靠在沙發上，看著姜若棠。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她的家居服是米白色的，棉質，寬鬆，但領口開得大，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和肩窩。
“你教的？”林越問。
“什麼我教的？”
“念安。你教他纏住我的。”
姜若棠沒承認，也沒否認，嘴角彎了一下。“你明天走也行。初西上班，來得及。”
林越沒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她順勢靠過來，頭枕在他肩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過來——沉甸甸的，溫熱的，她的手臂搭在他腿上，白嫩的胳膊像兩段剛剝了殼的鮮藕。
“姜若棠。”
“嗯。”
“你想留我就首說，別拿孩子當藉口。”
姜若棠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抖動從她的肩膀傳到他的胸口，軟綿綿的，像一團發好的面在案板上顫。“首說你又不肯。你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念安在那邊喊：“媽媽！你看我搭的城堡！”
姜若棠站起來，走過去蹲在唸安旁邊。她蹲下去的時候，家居服的下襬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午飯後，姜懷遠把林越叫進了書房。
“走之前給我推一下。昨天推完肩膀鬆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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