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站起來，走到趙老身邊蹲下來，把趙老的手託在掌心裡。拇指按在合谷穴上，輕輕揉了幾圈，又移到陽溪、偏歷，一節一節往上按。
“您最近練了沒有？”
“練了。每天早晚各一遍，沒斷過。”
“練得對。天氣冷，氣血走得慢。您練之前用熱水泡手，泡十分鐘再練。”
趙老點了點頭。林越又按了幾處穴位，趙老的手掌在他掌心裡慢慢變暖。趙清如坐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林越鬆開趙老的手，站起來，又走到趙老身後，給他推了推肩膀。掌根壓著肩井穴，緩緩加力，趙老的呼吸勻了下來。
推了十來分鐘，林越收了手，回到對面坐下。趙老活動了一下肩膀，長出一口氣。
“行了。比吃藥管用。”
“趙老，過了初十我再來給您扎一次針。”
“好。”趙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小林，你在省城，多照應清如。她一個人，不容易。”
趙清如把碟子裡剩下的橘子瓣拿起來吃了，沒接話。林越看了她一眼，轉向趙老。
“趙老，我會的。”
趙老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
趙清如站起來，拿起林越帶來的那箱蘋果。“爸，我把蘋果收起來。”
“嗯。”
她進了廚房。趙老看著她的背影，等廚房門關上了，才轉向林越。
“清如這個人，嘴硬心軟。她有什麼事，不跟我說。但你說了，她會聽。”
林越點了點頭。
趙清如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新茶，放在林越面前。茶杯放下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杯沿，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喝茶。”她說。
“謝謝。”
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龍井，趙老自己存的。
坐了一會兒，林越放下茶杯，站起來。
“趙老，我走了。過幾天再來。”
趙老站起來，趙清如也站起來。趙老送到客廳門口，沒出去。
“清如，你送送小林。”
趙清如陪著林越走到院子裡。天己經黑了，院子裡的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夜風涼颼颼的，趙清如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兩個人站在門廊下。林越正要往車那邊走，趙清如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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