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我跟你說幾句。”
林越在沙發上坐下來。吳敏坐在他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的情況我會關注。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上面有上面的考量，省裡有省裡的意見。你回去以後，把產業園的事繼續抓好，不要因為今天來了北京就有什麼想法。”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吳敏放下茶杯，看著他。“有人在查你的底。不是組織程式內的查，是私下打聽。你想想，你在省城得罪過誰？”
林越的手指微微收緊。趙清如站在旁邊，嘴唇抿著。
“吳處長，我知道了。謝謝您。”
吳敏點了點頭，站起來。“行了。天不早了，你們住哪兒？”
“訂了酒店。”趙清如說。
“那你們去吧。路上慢點。”
從吳敏家出來，己經是下午三點多。趙清如開著車，林越坐在副駕駛。兩個人都沒說話。車子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穿行，路過長安街的時候，林越看了一眼窗外，天安門城樓在冬日的陽光下灰濛濛的。
“林越。”趙清如先開口了。
“嗯。”
“吳敏說的那個事，你怎麼看？”
“有人查我的底。不是組織程式內。”林越頓了一下，“要麼是想動我，要麼是想用我。兩種可能。”
“你覺得是哪種？”
“不知道。”
趙清如沒再問。她把車開到了酒店門口，熄了火。酒店在東三環，不高檔，但乾淨。趙清如訂了一間房，沒解釋為什麼不是兩間。林越也沒問。
前臺是個小姑娘，看了兩個人的身份證，把房卡遞過來。趙清如拿了房卡就走。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趙清如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林越。”
“嗯。”
“今晚你陪我。”
林越看著她。趙清如沒看他，盯著樓層數字。
電梯到了。門開了。趙清如走在前面，用房卡刷開門，走了進去。林越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房間不大，一張大床，窗簾拉著，床頭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趙清如把大衣脫了掛在衣架上，轉過身看著林越。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頭髮散了下來，剛才在車上拆的。
“你今天在吳敏家，話不多。但說的幾句都在點子上。”
“她問的都是實事。實事有什麼好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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