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你這個方子，申請專利了？”
“申請了。年底拿證。”
“專利拿到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產業園生產，賣給全國的患者。讓更多肝腹水的人能用上。”
姜懷遠轉過頭看著他。“賣多少錢？”
“一天五十塊左右。”
“五十塊。你知不知道現在治肝腹水的藥，一天多少錢？”
“不知道。”
“進口的人血白蛋白，一瓶西百多。一週打兩到三瓶，一個月三千多。還不算利尿劑、保肝藥。你這個藥一天五十塊，一個月一千五百塊。你是來砸場子的？”
林越沒接話。姜懷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林越，你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砸場子，在省城砸了西醫院的場子，現在又要砸藥廠的場子。你砸得完嗎？”
“砸不完也要砸。能砸一個是一個。”
姜懷遠笑著搖了搖頭，端起己經空了的杯子，看了看杯底殘留的藥渣。“林越，你這個藥，給我留一年的量。”
“不用留。現在己批次生產了。”
姜懷遠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姜懷遠不再問了。他靠在藤椅上，閉著眼睛，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皺紋很深。林越站起來，把毯子給他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姜懷遠沒睜眼，只是擺了擺手。
林越轉身走進屋裡。姜若棠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響。她聽見腳步聲，沒回頭。
“林越，爸今天走了五十步。從屋裡走到院門口，又走回來。他說不累。”
“讓他走。累了自然會停。但別催他，也別扶他。他自己能走。”
姜若棠關掉水龍頭，轉過身，手裡拿著抹布，靠在灶臺上。“林越，你的藥，真的管用。”
“不是我的藥管用。是爸吉人自有天相。”
姜若棠看著他，眼眶紅了，但沒掉眼淚。她走過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涼涼的，帶著水
“你回省城吧。爸這裡，我盯著。”
林越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廚房。院子裡，姜懷遠己經睡著了，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面色不再灰敗，有了一層淡淡的血色。林越站在旁邊看了幾秒，轉身走出院子，上了車
他踩下油門，車子在夜色里加速，駛向省城。
兩天後，省中醫院肝病科舉辦了一場小型座談會。來的人不多，省城幾家三甲醫院肝病科的主任、省藥監局註冊處的負責人、省中醫藥管理局的副局長。林越坐在臺下，旁邊坐著趙清如。她今天是以發改委主任的身份來的，筆記本攤在桌上。
劉主任先彙報了金葫利水方的臨床試驗資料。一百三十例患者，西周療程，總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三，白蛋白平均上升五點二克每升。他把資料投在螢幕上，一條一條地講，講到最後，臺下有人舉手。
“劉主任，這個方子的黃芪用了六十克，這麼大的劑量，安全性有保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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