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越在產業園實驗室看降壓茶的穩定性資料。手機震了。省紀委的電話，不是劉正剛，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工作人員。
“林越同志，劉主任讓我通知您，請您今天下午三點到省紀委來一趟，補充核實幾個情況。”
下午三點，林越準時出現在省紀委大樓。還是上次那間辦公室，還是劉正剛坐在辦公桌後面，但這次桌上多了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張表格。錄音筆的紅燈亮著，記錄員坐在旁邊。
“林越同志，請坐。”
林越坐下來。劉正剛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推過來。
“請你回憶一下，你最後一次見到陳維民是什麼時候？什麼場合？說了什麼？”
林越想了想。“前半個月。省委年中經濟觀摩會，他問我產業園的指標能不能完成，我說能。就這麼多。”
“有沒有一起吃過飯？”
“有。年前濱海人家的飯局，陳維民、韓正明、陸遠舟，還有我。西個人。”
“飯局上有沒有談過工作？”
“沒有。過年聚會，不談工作。”
劉正剛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你和周潔離婚後，有沒有共同財產未分割？”
“沒有。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我基本是淨身出戶。
劉正剛又記了幾筆，合上筆記本。
“林越同志，你的陳述我們記下了。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找你。請在談話記錄上簽字。”
林越簽了。這一次他的筆跡比上次更穩，一筆一劃，沒有連筆。
出了紀委大樓，林越點了一根菸，抽完，掐滅，扔進垃圾桶。上車，發動引擎，駛出省委紀委大院。
手機響了。姜若棠。
“林越，紀委的人今天來公司了，找我談話。”
林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談什麼？”
“談青脈堂的事。問我知不知道你送診所給周潔，”
“你怎麼答的？”
“實話實說。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送的診所。”
“紀委的人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你丈夫的事，現在看問題不大。但陳維民的案子還沒結，後續怎麼發展，我們不好說。’”
“他們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是實話。我就是想告訴你，讓你心裡有個數。”
“好。”
姜若棠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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