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會議在省發改委三樓會議室。趙清如主持會議，議題是全省康養產業規劃，參會的有各市分管副市長、相關企業代表。姜若棠坐在企業代表席第三排，陳銳坐在她旁邊。趙清如主持會議的時候，目光掃過臺下，在姜若棠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會議休息期間，姜若棠去倒水，陳銳跟在後面。趙清如從會議室出來，在大廳攔住了她。
“若棠，好久不見。”
“趙省長好。”姜若棠端著水杯停下來。
趙清如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陳銳。“聽林越說，你新招了一個助理？很年輕，能力怎麼樣？”
“很好。省城大學經濟管理系畢業，在華信投資做過幾年。”
“華信投資？那家公司我知道，有幾個專案跟省發改委打過交道。他叫什麼名字？”陳銳。趙清如點了點頭，多看了一眼，轉身回了會場。
返程路上，陳銳開車，姜若棠坐在後排翻手機。省城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照進車裡，把姜若棠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姜總，發改委的會議紀要我今晚整理出來，明天上午發給您。”
“不急。明天上午十點發。”
“好。還有一個事，姜總，濱海市開發區的那塊地，老薛總好像有不同的想法。會上沒有說，但透了一點風聲。他今天下午單獨見了開發區的主任。見的是誰、談了多長時間，還沒有確認。”
姜若棠的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過了一秒繼續往下翻。“知道了。”
林越聽說陳銳是在一週後的常委會上。趙清如坐在他旁邊，趁著別的部門彙報的間隙，低聲說了一句：“姜若棠新招的那個助理，今天去了省發改委，代表姜氏集團參加康養產業的座談會。坐在企業代表第一排，發言五分鐘，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幾個處長私下都在問這是誰。”林越沒有接話。
下班後，林越給姜若棠打了個電話。當時姜若棠正在辦公室加班，陳銳在旁邊整理會議紀要。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林越”。姜若棠接起來，走到窗前。
“陳銳今天去省發改委了？”
“去了。康養產業的座談會。趙清如告訴你的？”
“嗯。你讓他去的？”
“他是董助，代表姜氏集團很正常。”
“我知道。但你讓他一個人去？”
“不是一個人。司機送他去的。他在省城待過三年，對省城的路熟，對省城的政府部門也熟。”姜若棠頓了一下。“林越，你是不是對他有意見？”
“沒有。我問一下而己。”
姜若棠掛了電話走回辦公桌前，把手機放在桌上。陳銳己經把會議紀要整理完了，打印出來放在她面前。“姜總，今天的會議紀要，您過目。”
姜若棠接過去看了一遍。會議時間、地點、參會人員、發言要點、政策訊號、下一步工作建議。每一項都寫得很清楚，錯別字、格式排版都不是問題。她簽了字，把紀要遞迴給陳銳。
“存檔。”
“好。”
陳銳轉身要走。姜若棠叫住了他。“陳銳，你在省城投資公司的那幾年，跟發改委的人打過交道嗎？”
陳銳轉過身，想了想。“華信投資當時做過一個康養專案的可行性研究，我參與過。跟發改委的一個處長有過幾次接觸。今天在會上碰見了，他還記得我，聊了幾句。那個專案後來沒做成，但當時研究得比較深。今天會上關於康養產業的政策方向，跟我之前研究的內容差別不大。”
姜若棠看著他。“你今天發言的時候，提到浙江省和廣東省的政策，是你自己研究的還是以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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