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出獄,復仇行動正式開始》第一二三章統戰部是養老部(1)

作者:我的寶貝施學愛·4個月前

統戰部的第一次工作會議,林越沒有遲到。

八點五十,他走進會議室。長條桌兩邊坐滿了人,十幾個處長、副部長,看見他進來,有人站起來,有人沒動。林越在主位坐下,翻開筆記本,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開始吧。”

各處分管副職依次彙報。民主黨派工作、民族宗教、非公有制經濟、港澳臺僑、黨外知識分子。林越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個字。彙報的人有的看著稿子念,有的脫稿講,有的緊張,有的隨意。林越沒有打斷任何人。彙報結束後,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統戰工作是大事。”林越的聲音不大,“統一戰線是黨的三大法寶之一。民主黨派、民族宗教、非公經濟、港澳臺僑、黨外知識分子,每一塊都很重要。有人說統戰部是‘養老部’,我不這麼認為。你們也不應該這麼認為。”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有幾個人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林越沒有多講。合上筆記本說“散會”,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他並不知道,他說的那句話當天下午就傳到了江雲耳朵裡。江雲聽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動了一下。旁邊的人看不出那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養老部?誰說的?”江雲放下茶杯,語氣不輕不重,“林越自己說的?”那人點了點頭。江雲沒再問了,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看。茶杯擱在桌上,茶己經涼了,他沒有叫人續水。

產業園那邊,降壓茶的生產線還在轉,但周海波來了以後,一切都變了。他要降成本,說降壓茶的成本太高,利潤太低,讓老孫把石槽溝的柴胡換成別處的便宜貨。老孫聽完愣了半晌。

“周省長,降壓茶的配方是按石槽溝柴胡的有效成分含量設計的。換了別處的柴胡,含量不夠,效果出不來。”

“差多少?”

“石槽溝柴胡皂苷含量百分之零點三七,別處的一般在零點二五到零點三零。差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周海波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但臉色不太好看。過了幾天,他又來了,這次是降糖茶。他讓人把降糖茶的包裝從鋁箔袋換成普通塑膠袋,說一袋能省一毛錢。老孫這回沒有爭辯。他知道爭了也沒用,分管副省長說了算。包裝換了不到十天,問題就來了。有客戶反映降糖茶受潮結塊,開啟袋子粉末粘在一起,衝不開。老孫跑了一趟倉庫,拆了十幾箱,有一半己經結塊了。他蹲在倉庫裡,手裡攥著一袋結塊的降糖茶,猶豫了很久,拿起手機撥了林越的號。響了三聲,又掛了。

林越的電話顯示有一個未接來電,是老孫的,只響了三聲。他等了五分鐘,老孫沒有打第二遍,他也沒有回撥。

老孫蹲在倉庫裡,把結塊的降糖茶一箱一箱地搬出來拆開檢查。搬運工在旁邊看著不知道他在幹什麼,老孫沒有解釋。

降糖茶的退貨單在兩週後送到了周海波的辦公桌上。退貨金額不算大,十幾萬,但問題不是錢的問題——降糖茶進了藥店,顧客買了,回家打開發現結塊,下次不會再買這個牌子。口碑壞了,不是十幾萬能挽回的。周海波把退貨單看了兩遍,叫來老孫問怎麼回事。老孫說包裝換了,鋁箔袋換成塑膠袋,防潮性不夠。周海波說那換回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老孫應了一聲,轉身出門的時候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製劑樓的煙囪。煙還冒著,白煙被風吹散。

周海波不知道的是,降壓茶的訂單己經開始減少了。不多,百分之五,但趨勢在往下走。老孫在市場部開會時聽到反饋,沒有驚動周海波,只是讓銷售按正常流程處理。

趙清如的日子也不好過。沈明遠到任後對她的態度很客氣,見面打招呼,開會聽彙報,該簽字簽字,該點頭點頭。但那種客氣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碰不著。她在發改委和分管科教文衛時積攢的人脈,到了新省長這裡用不上。沈明遠有自己的班底,從北京帶下來的人,發改委、財政部、國辦,都是他在中央部委的老關係。

有一次省政府常務會,趙清如彙報金葫利水方的新藥推廣方案,沈明遠聽完沒有表態,說了一句“再研究研究”。趙清如知道,“再研究研究”就是不同意。她散會後在走廊裡問沈明遠的秘書省長是什麼意見。秘書說省長覺得這個品種的定價偏高,醫保談判難度大,建議先找幾家醫院做試點,看看效果再說。趙清如沒有反駁,回去讓衛健委重新做方案。

趙清如給林越發了一條訊息:“金葫利水方的推廣方案被沈明遠否了。定價偏高,先做試點。”林越看完訊息,沉默了很久。他打了一行字“試點也行,走得穩比走得快好”,刪掉了,又打了一行“你讓衛健委把試點醫院的名單報給他”,又刪掉了。他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幾次,最後發了一條:“試點也行。資料說話。”趙清如回了兩個字:“知道。”

統戰部的工作不忙。林越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開會,看檔案,偶爾下去調研。他去了一趟省社會主義學院,聽了一堂關於宗教政策的課,跟學院的幾個教授聊了聊。又去了一趟省工商聯,跟幾個民營企業家開了個座談會,問他們經營中有什麼困難,需不需要統戰部協調。企業家們客氣地說“謝謝林部長關心”,然後說了一堆困難。林越認真聽完,在筆記本上記了幾頁。

產業園的事情他不再過問了。不是不想過問,是過問不了。周海波分管產業園,他去插手,就是不守規矩,會給江雲收拾他的藉口。老孫的電話越來越少,從前一週兩三個,變成兩週一個,後來一個月都沒有一個。林越沒有主動打過去,他知道老孫不敢給他打電話。周海波剛上任,老孫跟他聯絡太頻繁,傳到周海波耳朵裡會給自己惹麻煩,也會給林越惹麻煩。

兩個人在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大院,不同的樓。午飯時間,林越有時候能看見周海波在食堂一樓的小包間裡跟沈明遠一起吃飯。小包間的門半開著,能看到周海波的笑臉。

林越端著餐盤在食堂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碗米飯,一份青椒炒肉,一碗紫菜蛋花湯。

手機亮了。趙清如的訊息:“週末我去濱海看我爸。你去不去?”林越回了一個字:“去。”

窗外省城的天空灰濛濛的。快入夏了,天還是灰的,沒有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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