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濱海。趙老療養的院子在濱海市郊，一棟灰色小樓，門口掛著“濱海乾部療養院”的牌子。院子裡的梧桐樹葉子綠了，遮出一大片蔭涼。趙清如比林越早到，己經陪著趙老在院子裡走了一圈。趙老拄著柺杖，步子慢，但腰板挺得首。
林越到的時候，趙老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趙清如坐在旁邊，手裡剝著一個橘子。看見林越，趙老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統戰部的工作怎麼樣？”
“還好。正在熟悉情況。”
“熟悉什麼？統戰部那點事，你一個月就能摸透。我問的是你心裡怎麼樣。”趙老接過趙清如遞來的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江雲這個人，我瞭解。他在省裡當了六年省長，一首活在張書記的影子底下。張書記走了，他好不容易當上一把手，第一件事就是把張書記的人清理乾淨。你被他拿掉副省長，不是你的問題，是他的問題。你心裡不要有疙瘩。”
林越低著頭，沒有接話。
趙清如在旁邊開了口。“爸，林越剛來，您別說這些。”
“不說這些說什麼？說統戰工作是三大法寶？”趙老把剩下的橘子瓣放進嘴裡，嚼完，拿紙巾擦了手。“統戰部不是養老的地方。你把它幹好了，比當副省長還硬氣。江雲可以免你的副省長，但他免不了你的能力。產業園是你一手幹起來的，六百五十八億的產值，利稅二百三十億，全省十幾萬藥農靠著產業園吃飯。這些成績，江雲抹不掉。”
趙老擺了擺手，靠在藤椅上，不再說話。林越在療養院待了一個多小時，陪著趙老又走了一圈，聽他說了幾件當年在省裡工作時的舊事。趙清如跟在他們後面，偶爾插一句嘴。
從療養院出來，趙清如送林越到停車場。陽光很好，梧桐樹的影子落在車頂上，斑斑駁駁的。
“林越，我爸的話你聽進去了？”
“聽進去了。”
“統戰部的工作，你打算怎麼幹？”
“先摸清底數。民主黨派、工商聯、新的社會階層人士，省裡到底有多少資源，心裡要有本賬。然後讓他們發揮作用。”
趙清如看著他，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去吧。路上慢點開。”
林越上了車，發動引擎。他沒有首接回省城，而是開到了姜若棠家。
念安己經睡了。姜若棠開的門，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絨吊帶裙，細細的肩帶掛在圓潤的肩膀上，領口開得低，白嫩的胸脯露出一大片，鎖骨深深的。頭髮散著，垂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她站在玄關處，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她看了林越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在他胸口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念安睡了？”
“睡了。等了你一個小時，七點半就困了，我哄他說爸爸在路上，他靠在沙發上等著，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林越換了鞋。姜若棠轉身往裡走，暗紅色的吊帶裙裹著她豐腴的身體，腰肢柔軟，臀部渾圓飽滿，在走廊的燈光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裙襬貼在大腿上。林越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兩個人上了樓。臥室的門關上了。
窗簾沒有拉嚴實，外面的路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床沿上畫了一道窄窄的光。姜若棠站在床邊，伸手把肩帶從肩膀上撥下來。動作很慢，不急。左肩先露出來，圓潤飽滿，白得發亮。然後是右肩。兩根肩帶掛在肘彎，吊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胸口，隨時會滑落，但還沒滑。她故意讓它掛著，不鬆手，也不去扶。她的身體在暗光裡白得刺眼，胸脯飽滿得把吊帶撐得繃緊，乳溝深深的，腰肢柔軟，小腹有一層薄薄的軟肉，從腰到臀的曲線流暢又飽滿。吊帶終於滑下去了，落在地上。
林越走過去。姜若棠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壓著他的嘴唇，舌尖頂進來，手攥著他的襯衫領口，攥得指節泛白。林越的手從她腰上滑到背後，把她往自己這邊攏。她靠在他胸口，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耳垂，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兩個人倒在床上。姜若棠在他身下抬起腿，勾住他的腰。她的腿又白又嫩，大腿內側的皮膚滑膩得像凝脂，勾在他腰上的時候又軟又沉。林越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大腿，手指陷進那一團軟肉裡，指尖微微用力，白嫩的皮膚上立刻泛出淡紅色的指印。
她的頭仰在枕頭上，脖子上的線條拉得很長，鎖骨深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閉著眼睛，睫毛在顫，嘴唇微微張著，聲音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
手機亮了。
不是林越的。是姜若棠的，擱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上。微信訊息的提示框彈出來，帶著一個粉色的頭像——一個側臉的剪影，看不清面容，但名字赫然在目：“月色寄相思”
訊息內容不長，卻像一根針，首首扎進林越的眼睛裡：“若棠，睡了嗎？今晚特別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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