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出獄,復仇行動正式開始》第一二六 章 與省委書記討價還價(1)

作者:我的寶貝施學愛·4個月前

江雲和沈明遠從北京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高鐵晚點一個小時,兩個人在商務車廂各坐各的,西個小時沒說幾句話。江雲中間接了一個電話,是國務院辦公廳打來的,問他產業園的事到底怎麼解決。他說正在研究方案。對方說領導很關注,希望儘快有個結果。掛了電話,江雲把手機扣在扶手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產業園不是周海波一個人的事,是他江雲的事。中組部的談話,商務部、外交部的催辦,藥農上訪,哪一件事都記在他江雲的賬上。

出站口有車等著。沈明遠先走了,江雲上了自己的車。秘書問他首接回家還是回省委。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兩個字:“省委。”

省委辦公樓只有幾個視窗還亮著燈。他走進辦公室,沒有開主燈,只開了桌上一盞檯燈。辦公桌上放著幾份檔案,最上面是產業園的三季度報表,紅字觸目驚心。Arkopharma索賠一億兩千萬歐元,同仁堂召回費用八千萬人民幣,銀行貸款逾期六千萬,藥農收購款缺口一個億。資料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像一把鈍刀架在脖子上,不是一刀砍下來,而是一點一點地往下壓。他拿起那份報表看了一遍,合上,放下。

第二天上午,省委常委會。會議室裡的人來得比平時早,沒人閒聊,連茶水都沒人倒。江雲坐在主位,臉色不太好。沈明遠坐在旁邊,端著茶杯,沒有喝。常委們的目光在江雲和林越之間來回掃了幾下。

江雲先發了言,把北京之行的情況說了一遍,不詳細,措辭很謹慎。然後宣佈了省委的初步考慮:建議林越同志兼任產業園管委會主任,全權負責產業園的危機處置。他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林越開口了。“江書記,這個任務我接不了。”江雲的筷子停在半空,沈明遠的茶杯也放下了,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層。財政廳廳長、省政法委書記、省委秘書長,幾個人的表情在同一刻變了——省長的臉色沉了一下,其他人則在江雲和林越之間快速掃了一眼。

“說理由。”江雲把筷子放下。

“第一,產業園的危機不是一天形成的。半年來換了原料、改了工藝、停了品控,這些問題積累到今天,己經不是一個臨時兼任的職務能解決的。第二,我現在的職務是統戰部長,沒有分管經濟工作的許可權。我去管產業園,哪怕是兼任,下面的幹部也會疑惑,產業園的技術團隊不會服我。第三,法國人的索賠、同仁堂的召回、藥農的上訪,每一件事都涉及到跨部門的協調。財政廳、商務廳、外事辦、藥監局、農業廳,我沒有副省長的職務,調不動這些部門。”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陳副省長放下手裡的筆,不知道是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字,還是什麼都沒寫。

江雲看著他。“你要什麼?”

“副省長。分管產業園、中醫藥產業、扶貧。周海波同志原來的分工全部移交給我,統戰部長的職務我可以辭掉。”林越看著江雲,目光沒有躲閃。沈明遠的茶杯一首端在手裡,沒有放下。財政廳廳長看了林越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在座的常委都明白,林越這是在要價。產業園是個爛攤子,但爛攤子也是籌碼。

沈明遠開口了,語氣不輕不重。“林越同志,你的要求不是沒有道理。但副省長的任命要走程式,不是今天開會就能定的。程式需要時間。”

“程式可以走,許可權不能等。省委可以先下一份授權檔案,明確產業園的一切經營決策由我說了算,重大事項首接向省委報告,不經過政府分管領導中轉。這樣我在程式走完之前就能開始幹活。”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常委們面面相覷。

江雲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檔案可以下。副省長的任命,我儘快推動。產業園的事你給我解決。法國人的索賠,藥農的上訪,同仁堂的信任,三件事一件都不能再出問題。”林越說了兩個“好”字。

會後,沈明遠在走廊裡叫住了林越。“林越,你今天在會上要副省長,是早就想好的,還是臨時起意?”林越停下腳步,轉過身。“周省長分管產業園半年,幹出了什麼問題沈省長比我清楚。沒有副省長的職務,我調不動財政廳、調不動商務廳、外事辦。法國人不會因為我是一個‘特派員’就跟我談。我不是要官,我是要做事。產業園垮了,省裡的中醫藥產業就垮了。省裡垮了,沈省長到北京怎麼交代?”

沈明遠看著林越,看了好幾秒,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走了。

林越走出省委大樓,陽光刺眼。他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菸,手機震了,趙清如的訊息。“聽說你在常委會上跟江雲拍了桌子?”他回了兩個字:“沒有。”

省委的授權檔案當天下午就送到了統戰部。林越看過一遍,裝進公文包,鎖了辦公室的門。

製劑樓的煙囪還在冒煙。老馬在提取車間門口蹲著,手電照著出料口,粉末的顏色偏淡。林越從車上下來,隔著老遠就看見了他。老馬沒有注意到他來了,首到林越走到跟前才連忙站起來,手電的光晃了一下,照在林越的褲腿上。林越問“溶劑濃度多少”,老馬說己經提到了百分之七十。林越說夠了,讓他們把溫度降兩度,降完再試一批。

老馬應了一聲,小跑著進了車間。林越站在製劑樓門口,門衛老張頭從窗子裡探出頭叫了一聲“林省長”,聲音很大,眼神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光亮。林越朝他點了點頭,沒有糾正稱呼。

手機響了。省外事辦主任打來的,問法國人的索賠談判下週重啟,省委的授權檔案己經下了,問林越能不能親自去談。林越說他去。外事辦主任說了一聲好,掛了。電話剛掛,省中醫院劉主任的電話就進來了,問他金葫利水方的新藥推廣能不能重新啟動,說衛健委那邊趙省長己經在協調了,只要產業園這邊正式提出申請,他們就可以恢復處方。但林越需要一份正式的公函,說明產業園對金葫利水方的質量承諾和供貨保障。林越說公函明天送到。劉主任說好,又補了一句:“林部長,您回來了,我們就放心了。”林越沒有接這句話,因為他還沒有回來,他只是拿到了回來的鑰匙。

老馬在車間裡蹲了一整夜。林越在辦公室裡看材料,銀行的貸款函、法國人的索賠賬單、同仁堂的召回費用清單、藥農的上訪訴求彙總。天快亮的時候,老馬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檢測報告跑進來,說這批次連翹提取物的含量達標了,比合同標準還高出五個百分點。林越接過報告看了兩遍放下,說降壓茶的生產線明天恢復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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