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記，研發中心的事，我需要與賽峰集團溝通。這不是政府單方面能決定的。”
“可以。三天後，我等您的答覆。”
“三天不夠。賽峰集團是上市公司，重大投資決策需經董事會批准。至少兩週。”
“兩週可以。但在這兩週裡，乳製品的三年試點不啟動。牛肉配額不擴大。所有條款與發動機生產線研發中心一攬子協議同步生效。”
索菲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空調出風口在頭頂嗡嗡響。法方代表團成員全部盯著索菲。中方代表團成員全部盯著林越。
索菲把面前的檔案合上，疊整齊，放在桌角。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林書記，您把發動機生產線、研發中心、維修中心、備件庫全部打包，與牛肉、乳製品、嬰兒奶粉全部掛鉤。法方如果答應您，等於用整個航空工業的未來換取農業市場的眼前利益。您讓我怎麼跟總統交代？”
林越看著她。“您不需要交代。您只需要告訴總統——法國農民的拖拉機還堵在巴黎郊外。他們的牛奶還倒在地上。他們等不了兩年。”
這句話翻譯過去，農業部長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被擊中軟肋的那種抽搐。索菲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明天上午，我給中方正式答覆。”索菲站起來。
法方代表團全體起立。索菲繞過桌子，與高志遠握手，與林越握手。握到林越的時候，她的手在他掌心裡多停了一秒。
“林書記，明晚有一個小型晚宴，只有法方代表團核心成員和中方少數幾位官員。您能來嗎？”
“幾點？”
“七點。在使館。”
“好。”
索菲鬆開手，轉身走了。外交部長跟在後面，農業部長跟在後面，駐華大使走在最後面。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林越一眼，用中文說了一句“林書記，明晚見”。林越點頭。大使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志遠走到林越面前，看了他幾秒。“研發中心的事，你有把握？”
“沒有。”
“那你提它幹什麼？”
“談判就是這樣。你想要一百，開口要兩百。對方砍到一百五，你拿到一百二十五。開口只要一百，對方砍到八十，你連八十都拿不到。”
高志遠沒有再說，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走了。
林越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周維嶽在門外等著，
“林書記，明晚的晚宴，法國人可能要跟您單獨談。”
“談什麼？”
“不知道。但索菲總理點的名，不會是小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