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越在省委常委會上拍了板。
“河洛鋼鐵的事，拖不起了。”
他把馬志遠那份方案放在桌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三行字——混改、破產重整、債轉股，三個選項並列，各有優劣，沒有一個能讓所有人滿意。
“這三個方案我看了，都不行。混改沒人來，破產重整要十幾個億安置費，債轉股銀行不幹。再拖下去，省財政墊的那一個月工資花完了，工人還得上訪，問題回到原點。”
會議室裡沒有人接話。
林越掃了一眼在座的常委，繼續說：“我的意見是——破產重整，但安置費由省、市、銀行、企業西方共擔，不讓財政一家扛。同時，破產不停產，引入托管方繼續經營，保住市場和訂單。”
省長周振邦翻著面前的方案，眉頭皺著，沒急著表態。
省國資委主任溫志遠先開了口，他是列席的，沒有投票權，但林越讓他參會發言。
“林書記，破產重整要走法律程式，法院受理、指定管理人、債權人會議、資產處置，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半年。這半年工人怎麼辦？企業怎麼辦？”
林越看著他：“誰說半年？一個月。省高院配合，特事特辦。河洛鋼鐵不是普通企業，它關係到一萬兩千個家庭。法院那邊我來協調。”
溫志遠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
分管工業的副省長高建明放下手裡的筆，接過話頭：“林書記，託管方誰來當？河洛鋼鐵這個盤子，一般的民企接不住。”
林越翻開面前的筆記本，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華南鋼鐵。”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周振邦抬起頭，眼睛眯了一下：“華南鋼鐵？那個民營鋼企？在南方排前三的那個？”
“對。”林越說，“我跟他們董事長通了兩次電話。華南鋼鐵正在佈局中原市場，想在北方建一個生產基地。河洛鋼鐵有產能指標、有鐵路專線、有熟練工人，這些都是華南鋼鐵需要的。他們有意向託管，條件是——債務剝離、人員精簡、土地變性開發。”
周振邦把筆放下了：“債務剝離，怎麼剝離？三十七個億的銀行貸款，誰接？”
“銀行。”林越語氣很平，“三十七個億裡，十二個億轉成股權，銀行當股東。剩下的二十五個億，本金展期五年，利息掛賬停收。銀行不是做慈善的，但這個方案比企業首接破產清算強。破產清算，銀行連本金都收不回來，現在能保住本金，只是少賺幾年利息。這筆賬，銀行算得過來。”
省金融辦主任郭衛東坐在末位，小聲說了一句：“林書記，我跟幾大行溝透過，他們原則上可以接受債轉股，但比例不能太高。”
“十二個億是上限。”林越說，“多一分都不談。”
沉默了片刻。
省長周振邦終於開口了：“林書記，這個方案有風險。華南鋼鐵是民營企業，把河洛鋼鐵托給民企，政治上有沒有壓力？”
林越轉頭看著他：“振邦同志，什麼壓力？企業虧損、工人拿不到工資、職工跪在工會主席面前求活路——這才是壓力。華南鋼鐵有技術、有市場、有管理經驗，河洛鋼鐵有產能、有人、有區位優勢。兩邊互補，企業活了，工人飯碗保住了。這是好事，不是壞事。”
周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林越繼續說：“當然，託管不是賣企業。河洛鋼鐵的國有資產性質不變，省國資委派駐財務總監，重大決策一票否決。工人的安置方案必須經職代會透過，不透過的方案，省裡不批。這是兩條紅線，誰都不能碰。”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現在，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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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通會委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