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了他一眼。那張臉不年輕了,眼角有紋,但腰桿硬。林越踩下油門,車停在院裡。姜若棠站在門廊下,手裡端著兩杯茶,一杯冒著熱氣,一杯己經不那麼熱了。林越接過那杯溫的
“你把家裡弄成省委大院了。”林越端著茶杯,沒喝。
“省委大院有武警,我們只有保安。”
林越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燈下,臉被光照著,頭髮裡夾著幾根白的,不多,在光裡看得清楚。他沒有說話,進了屋。
念安睡著了。林越在書房翻開一份檔案。姜若棠端著一杯茶進來,擱在他手邊,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省城那個建築公司老闆,說是你的老朋友。我不認識他,他說跟你很熟。”
林越抬起頭。“叫什麼?”
姜若棠說了名字。林越想了想。“不認識。”
“他說跟你很熟。”
“認識我的人多。我認識的人少。”
姜若棠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縫。院門口的值班室裡,燈亮著,周隊長坐在桌邊,面前攤著值班記錄本。另一個保安站在院門口,軍靴併攏,手背在身後。
“下次他們再來,怎麼說?”
“照你現在辦的辦。”林越在檔案最後一頁簽了字,把筆帽扣上。“家裡的門關了,他們就沒了夫人的路可走。沒了夫人的路,就只能走正路。走正路,事情就好辦。”
姜若棠看著他的側臉。檯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她轉過臉,拉上窗簾。
“你今天叫我‘夫人’。”
“你不是嗎?”
“我是姜若棠。”
林越站起來,看了她一眼,走出書房。走廊的聲控燈亮了,腳步聲從書房走到念安房間門口,停了一下,又走遠了
早晨,林越在院子裡做操。周隊長站在院門口,身板筆首,目光平視前方。林越做完一組動作,走過去。
“當過兵?”
“是。當了五年。”
“在集團幹了幾年?”
“三年。”
林越點了點頭。他看了看院門,看了看值班室窗戶上那塊“值班室,閒人免進”的牌子。門口新裝的監控探頭紅燈一閃一閃的,巷口的梧桐樹光禿禿的。
“姜總怎麼交代你的?”
“不讓外人進來。有事去公司。找您去省委。”
“她交代得對。你照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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