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如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材料。她把門關上,走到林越辦公桌前,把材料往桌上一放。
“通河市機械廠的案子結了。五個董事全部判刑,孫德勝十五年,錢廣友十年,其餘三年到七年不等。貪汙的資產拍賣了三千一百萬,職工的養老金一次性補繳到位。劉桂蘭第一個月領到了兩千八。石永昌那個新廠長己經上任了,車間在整修,下個月開工。”
林越拿起材料翻了翻,合上。“好。”
趙清如沒有走。她在林越對面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畫圈,畫了好幾圈才開口。
“林越,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北京那套房子,我想賣了。”
林越放下筆。“怎麼突然要賣房子?”
趙清如低下頭,捻著桌上那盆綠蘿的黃葉。“小遠想去美國讀研。紐約的學校,學費加生活費一年八九萬美元。我手頭的錢不夠。”
林越靠在椅背上。“你當了十幾年的高官,兒子出國留學的錢都掏不出來?”
趙清如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我的工資你不知道?孩子的爸走了以後,家裡就靠我一個人。這些年能攢下多少?你把你的工資卡給我,我看看你攢了多少。”她把綠蘿的葉子掐掉了,碎渣掉在桌上。
“我這兒有點錢,你先拿去用。”
趙清如看著他。“你哪來的錢?”
“行醫攢的。診金、諮詢費、講課費,一筆一筆攢下來的。三百多萬。”
趙清如盯著他,眼眶有點紅。“林越,我不能要你的錢。小遠不是你兒子。”
“我知道不是你兒子。但他是你兒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越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借給小遠讀書的。等他畢業了,掙錢了,慢慢還。”
趙清如看著那個卡,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拿起來,放進了包裡。
“林越,你幫我把小遠的學費墊上了,我不知道怎麼謝你。”
“不用謝。你請我吃飯就行。”
“光吃飯?”
“那你還想怎樣?”
趙清如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她靠在辦公桌的邊沿上,離他很近。她伸手把他襯衫領子上的褶皺撫平,手指在他的領口停了一下。然後她身子一歪,坐在了林越的腿上,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林越,以前你為我岀國花錢,現在又替小遠花錢。小女子無以為報,是能以身相許”
趙清如在他脖子裡蹭了蹭,嘴唇貼著他的皮膚,手伸進他的襯衫領口,手指在他鎖骨上慢慢畫著圈。林越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她飽滿的臀上。趙清如在他脖子裡哼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咚咚咚,三聲。
趙清如從林越身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扯了扯毛衣下襬,又把頭髮往後攏了一把。林越把桌上的資料夾合上,拿起筆。趙清如快步走到沙發上坐下,把茶几上那份機械廠的結案報告拿起來,翻開,低著頭。
林越清了清嗓子。“進來。”
秘書推開門。“林書記,通河市的沈書記來了,說想彙報一下機械廠案子的後續工作。”
”。來進他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