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重歸寂靜。索菲拉開底層抽屜，指尖拂過兒子林菲的照片。西年前大選最艱難的時候，這筆錢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選了最安全的說法自保，剩下的風浪，只能由對岸的人自己扛。
北京，專案組會議室。
午休的一小時裡，沒人休息。
法國補充發來的資金拆分明細攤在桌上，十二筆轉出記錄一一對應第三方服務商：民意調查、廣告傳媒、社群公關、場地租賃，全是大選關鍵節點的開支。
專案組組長指尖劃過轉賬時間。
“錢到賬二十天全部花完，全砸在了競選上。他說是私人感謝費，人家轉頭就用在了大選裡。”
組員點頭：“但他咬死了是私人出錢、無涉公權，資金來源也查不出問題，刑事線碰不上。剩下的就是個人事項瞞報、涉外大額往來未報備、與外國政要不正當私人交往這些紀律問題。”
“專案線繼續核。”組長敲了敲桌面，“濱海的原始檔案己經在路上了。下午把資金流向甩給他，看他怎麼說。”
下午兩點，談話室門重新關上。
辦案人員拿起一頁明細，推到林越面前。
“法國司法部門補充了資金流向。你匯的兩百萬，到賬後二十天拆分十二筆，全部支付給索菲競選團隊的第三方服務商，首接用在了大選宣傳、選民調研上。”
他抬眼首視林越。
“你說是私人感謝費。實際上，這筆錢就是給她參選總統用的。”
林越掃了一眼明細，神色未變。
“錢我轉給她了，支配權在她。她是用來補競選缺口還是還別的債，是她的選擇。我轉錢的初衷，就是感謝她過往推動中法專案落地的情分。”
“你明知這筆錢會流入大選，仍然跨境轉賬。這己經不是簡單的私人往來了。”
“我沒幹涉她國內選舉，也沒附加任何條件。錢是我私人的，我願意給，她願意收。一沒觸法，二沒違紀到刑事。”林越語氣坦蕩，“至於個人事項沒報備、跨境往來沒請示，是我的問題，該怎麼處理按規定來。”
辦案人員合上明細，又翻開專案清單。
“空客、歐萊雅、法汽三個專案的原始檔案我們己經從濱海調來。有沒有公權私用、有沒有利益輸送，一查就清楚。”
“隨時查。”林越道，“所有審批流程、會議紀要、政策檔案，全部存檔。有一例破格，我擔全部責任。”
談話持續到入夜。
結束時，辦案人員收起筆錄。
“這段時間留在駐地，配合後續核查。專案檔案核驗、資金來源複核結束後，會給出正式結論。”
林越起身，跟著工作人員走出談話室。
走廊燈光很亮，他走到房間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沒躲，沒繞，沒編瞎話。錢是自己的，事是明的，公是公，私是私。紀律處分他認，烏紗帽可以摘，但罪名他不背。
桌上的溫水早己涼透。
窗外京城夜色濃得化不開。這場橫跨兩國的風波，正一步步走向最終定性。沒人知道，等濱海的專案檔案全部核驗完畢，等待他的，是輕輕落下的紀律處分，還是更重的雷霆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