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郊，辦案駐地辦公樓。
整層樓燈火亮了通宵。
濱海市調來的三大專案原始檔案鋪滿了三間會議室，專案組十多個人逐頁核對：班子會議紀要、土地出讓檔案、稅收減免批覆、同類項目政策對照臺賬，一頁頁、一件件，交叉核驗。
天矇矇亮的時候，組長合上最後一份空客總裝專案的配套基建批覆，揉了揉眉心。
“核完了。三個專案全部合規。土地、稅收、配套政策全在國家級經開區統一框架內，沒有一例破格，沒有一份個人簽字的特殊批示，所有決策都是集體研究、公示過的。”
旁邊的組員放下筆：“姜若棠那邊的詢問筆錄也傳過來了。確認兩百萬是她的私人資產，從她個人賬戶轉出給林越，屬於夫妻間私人借款，和公司、公職、專案都沒關係。”
組長指尖敲了敲桌面。
“也就是說，公權私用、利益輸送、職務犯罪這幾條，都坐不實。”
“坐不實。”組員點頭，“剩下的就是紀律問題。個人有關事項瞞報兩條：境外非婚生子女未申報，大額跨境資金往來未報備。再加一條，與外國現任政要存在不正當私人交往，違反生活紀律和涉外工作紀律。”
組長站起身，拿起整理好的初步核查報告。
“整理成正式材料，上午上報。結論先擺清楚：不涉及職務違法犯罪，涉嫌嚴重違反黨的紀律。具體處分，等中央定。”
巴黎，正午。
反對黨總部召開臨時記者會，黨魁站在發言臺後，手裡舉著一頁所謂“內部訊息”。
“最新線索顯示，中方核查口徑己將該筆資金定性為‘專案感謝費’。這意味著，索菲總統收受外國高官的職務答謝金，用以填補競選資金缺口！”
臺下快門聲響成一片。
“我們要求全國政治融資監管委員會重啟調查，徹查總統與中國高官的利益交換！這己經不是私人緋聞，是國家利益被出賣！”
訊息一小時內衝上法國熱搜榜首，歐洲各大媒體同步轉載。
愛麗捨宮內，幕僚長拿著輿情簡報衝進辦公室，額角見汗。
“總統女士，反對黨把‘感謝費’的說法炒起來了，民調又掉了兩個點。監管委員會那邊也來問，要不要補充聽證。”
索菲坐在辦公桌後，指尖按著眉心，臉色很冷。
“林越那邊怎麼說，是他自己的口徑，還是中方官方結論？”
“是他個人問詢時的陳述，不是中方官方定性。”幕僚長道，“但反對黨不管這個，拿著就造勢。”
索菲抬眼，語氣斬釘截鐵。
“發官方宣告，重申兩點：第一，該筆款項為私人子女撫養費，法國司法機關己有定論；第二，所謂‘感謝費’屬不實傳言，中法所有合作專案均符合雙邊規定，不存在私人利益交換。”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放出林菲的學籍和生活開支明細，模糊處理掉隱私資訊，用實據壓輿論。”
“明白。”幕僚長快步退下。
索菲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聚集的記者，眉頭緊鎖。
她知道林越的性子，坦蕩、硬氣，不屑編瞎話。可這份坦蕩，正在反過來燒她的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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