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明側過身，給兩人讓了點位置：“你們聊，我先回去，下午還有個會。”
他拍了拍林越的胳膊，轉身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剩下三個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中央空調的送風聲響得格外清晰。
李晶站在原地，看著林越收拾行李的動作，喉頭滾了好幾次。她從招待所所長走到今天，全靠林越一手提攜，丈夫楊國棟兩次出事，也都是林越暗中壓下來的。這份恩情，她記了十幾年。
“林書記，您……”她開口，剛說了三個字就頓住了，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她趕緊別過臉，看向窗外，深深吸了口氣，再轉回來時，神色己經穩了下來。
“您多保重身體。”
就五個字，她說得格外費力。
林越抬頭看了她一眼：“發改口是經濟大盤核心，穩住專案，穩住投資，別出亂子。”
“我記住了。”李晶用力點頭，指尖死死攥著包帶，指節泛白。
一旁的何敏始終沒說話，就站在牆邊，安安靜靜像個影子。
她從淮北招商局的小科員，到安平縣委書記，一步一步全是林越給的機會。她心裡藏著的那點心思，從來沒說出口，卻也從來沒放下過。現在人要走了，她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資格說。
林越看向她：“安平產業園剛起勢，招商要盯著產業鏈上下游，別湊數，要實打實的企業。民生兜底也要跟上，別隻顧增速。”
“嗯。”何敏抬起頭，眼圈紅得透亮，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我記住了，林書記。”
聲音有點發顫，卻咬得很清楚。
林越沒再多說，拉上行李箱拉鍊，首起身。
“行了，都回去忙吧。”
李晶和何敏對視一眼，沒再多留，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李晶回頭看了一眼，林越正背對著她整理桌上的古籍。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走了出去。
孟凡林站在一旁，全程沒插話。
林越拿起保溫杯，放進箱子側袋，抬頭看他：“凡林，你跟我過來一下。”
孟凡林趕緊上前。
“我走之後，你不用有顧慮。”林越語氣平淡，“我己經跟老韓打過招呼，他會給你安排合適的崗位。踏踏實實做事，別走歪路。”
孟凡林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林書記，我……”
“不用說了。”林越擺了擺手，“好好幹，別給我丟臉。”
孟凡林用力點頭，把眼淚憋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省會機場內部貴賓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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