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來，現金給我。”
男人抬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不解。
“這錢是贓款，我替你交上去。”林越說，“你拿著也是個禍害。”
男人沒再爭辯，從錢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寫了密碼，放在茶几上。
林越把卡收了，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推過去：“寫一份情況說明，把馬國強怎麼找的你、怎麼安排的、給了多少錢，從頭到尾寫清楚，簽字按手印。”
“我沒印泥。”
“用口紅。”林越指了指他襯衫口袋裡彆著的一支筆，旁邊露出一小截紅色的東西，是個迷你打火機，“沒有口紅就咬破手指，你自己選。”
男人苦笑了一聲，咬破右手食指，在簽名處按了個血手印。
林越把紙摺好，放進口袋，站起來：“你可以走了。房間你自己退，押金歸你。”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又回過頭：“告訴馬國強，書的事別想了。還有，半年前的批文，我記著呢。他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說完，拉開門，走了。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厚，腳步聲被吃掉了。林越沒坐電梯，走消防通道下到地下車庫，上了老周的車。
老周在駕駛座上等著，見他上來，扭頭問：“搞定了？”
“搞定了。”林越把情況說明和銀行卡遞給他，“這個收好，影印件做三份，一份你留著，一份寄給我姐，一份放銀行保險櫃。”
老周接過來掃了一眼，罵了一句：“馬國強這個狗東西，平時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幹這種事。”
“他不光幹這種事。”林越繫上安全帶，“半年前卡我批文，也是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著。”林越看著車庫出口的方向，“他既然出了這招，就不會只有這一招。影片沒拿到，書也沒拿到，他肯定還有後手。”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林越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局辦公室的號碼。
“喂。”
“林所長，我是辦公室小吳。馬副局長通知，下午西點半開緊急會議，在三樓小會議室，點名讓您參加。”
“什麼議題？”
“沒說，就說是緊急會議，要求所有所級以上幹部必須到。”
“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越看了一眼時間，三點西十。
老周問：“他要開會？”
“嗯。”林越把手機揣回口袋，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這是要先下手為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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