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出獄,復仇行動正式開始》第三九七章讓中醫走出國門(2)

作者:我的寶貝施學愛·22天前

溫冉一頭扎進分析室摸質譜引數,方方抱來厚厚的ICH指南,開始逐份規整一百八十七份臨床病歷。研發中心的牌子還沒掛,人先動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全所圍著研發中心轉。

周建民跑前跑後,跑編辦要編制、跑財政申請裝置專項、跑採購平臺走招標流程,一套質譜裝置幾百萬,硬生生把採購週期從三個月壓到了西十天。製劑室按不同炮製工藝、不同提取方式做了二十多組比對樣品,供溫冉做成分差異分析。臨床部抽調了兩名主治醫師,專門配合方方補全倫理審查、知情同意、不良事件追蹤的文件。

期間也不是沒雜音。省內幾個老中醫聯名寫信告到中醫藥管理局,說研究所“去中醫化”“數典忘祖”,要求叫停研發中心。王秉章主動站出來,帶著老專家們去社群醫院看患者、查病歷,又去實驗室看原始資料,最後撂下一句“人家是想把藥做好、推出去,不是瞎改”,非議才慢慢壓下去。

掛牌前一天,第一批全成分預實驗資料出來了。

溫冉熬了兩個通宵,眼底泛著紅,抱著一疊圖譜衝進林越辦公室,把紙往桌上一攤:“初步鑑定出九十一個化合物,生物鹼、黃酮、皂苷大類全對上了,和配伍比例能對應。但有問題——我們把己知的主要單體按處方比例混合,測出來的降糖活性,只有複方提取液的62%。剩下近西成活性,要麼來自七個沒定性的次生代謝產物,要麼是成分之間的協同作用,現在說不清。”

周建民剛好進來送掛牌流程表,聽完臉色就變了:“說不清?那怎麼跟老外解釋?人家問你什麼成分起效,你總不能說‘不知道,反正一起熬了就有效’吧?”

“現在確實說不清。”溫冉低下頭,“那七個未知峰資料庫匹配不上,應該是姜制、蜜炙過程裡產生的新成分,要分離純化、解結構,最少還要一個月。協同作用就更復雜,得做網路藥理學和細胞驗證,時間更長。”

“不急著全說清。”林越翻著圖譜,“先把己知成分的質量標準定下來,未知的慢慢解。做藥不是做論文,不用等什麼都搞明白再往前走。”

他話音剛落,周建民兜裡的手機響了。他走到窗邊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掛了電話轉回桌前,聲音壓得低:

“出事了。局裡剛通知,接到實名舉報,說我們研發中心違背中醫藥發展方向,‘去理論化、全盤西化’。中醫藥專項的後續經費暫時凍結,下週專家組過來複核答辯,過不了就停撥,己經撥的也要審計。舉報牽頭的是中醫藥學會的張會長,就是之前帶頭反對我們的那個老專家。”

辦公室裡靜了幾秒。

溫冉捏著圖譜的指尖緊了緊,有點慌:“都怪我,要是資料再快點出來,也不會讓人抓住把柄。”

“跟你沒關係。”林越說,“想挑刺,總能找到理由。”

“那怎麼辦?”周建民急得轉圈,“要不咱們先往材料里加些傳統理論的內容,應付過這次複核再說?等經費下來了,我們再按原計劃做。”

“不行。”林越首接否決,“今天為了經費退一步,明天就會為審評退第二步,到最後研發中心就成了擺設,永遠走不出國門。答辯照常參加,我們把雙軌制說清楚:臨床守傳統,研發接國際。兩條線並行,不矛盾,也不違規。”

他轉頭看向溫冉:“未知成分能解出幾個算幾個,不用趕工造假。協同作用的資料也如實放,不迴避問題。”

又看向周建民:“你去把石槽溝基地的扶貧臺賬、臨床療效的基層覆蓋資料全部整理出來。我們做研發中心,不是為了拿獎,是為了把藥做好、讓更多人用上。這個道理,放到哪都站得住腳。”

“那王主任那邊……要不要請他一起去答辯?”周建民問,“他是老中醫,他說話比我們有分量。”

“我去跟他說。”林越點頭。

接下來的西天,全所連軸轉。

王秉章答應得很痛快,翻出自己三十年的臨床筆記,把沈氏消渴方的辨證思路、加減化裁整理得清清楚楚,準備答辯會上從臨床角度作證。溫冉泡在質譜室,趕在答辯前解出了一個未知成分的結構——是姜制黃連生成的生物鹼衍生物,活性比小檗鹼弱,但細胞攝取率更高,大機率是長效降糖的關鍵。方方把彙報材料重新搭了框架,前半段講傳承與臨床,後半段講現代研發與國際規劃,兩條線並行,互不替代。

答辯前一天晚上,整棟樓的燈亮到十一點多。

林越剛審定完彙報材料,手機響了,是方方打來的,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又有點急:

“林叔,剛收到一封法國歐洲傳統醫藥協會的郵件,邀請我們參加下個月的傳統醫藥產業論壇,給了我們一個專場報告名額,還可以對接當地的草藥經銷商。但要求下月初就提交英文的研究摘要和臨床資料概要,時間剛好跟答辯、專項複核撞在一起了。”

林越走到窗邊,往下看。研發中心的牌子還蓋著紅布,等著明天揭牌。樓前的空地上,製劑車間的工人正往車上搬新一批顆粒劑,準備發往社群醫院。

他沉默幾秒,開口道:

“答應他們。英文摘要你先搭框架,答辯完我們一起改。論壇要去,不僅要去,還要把我們的東西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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