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第三——”姜若棠頓了一下，“這個藥如果真成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林越看著她，沒說話。
“不是錢的人情。”姜若棠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是你自己心裡清楚的那個人情。”
林越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他沒接這個話，只是點了點頭。
“好。”
訊息傳得很快。
林越拒絕諾和諾德一百五十億報價的事，三天之內傳遍了全球醫藥圈。然後報價開始瘋漲。
輝瑞加到一百八十億。
默沙東加到兩百億。
賽諾菲首接開了兩百二十億，外加一個條件——可以在中國建合資工廠，中方控股百分之五十一。
方方拿著這些報價來找林越的時候，手都在抖。
“林哥，兩百二十億啊……賽諾菲還說中方控股，等於我們既拿了錢，又保留了生產權。這條件——”
“不答應。”
“為什麼？賽諾菲不做胰島素，他們買過去真的會生產！”
“會生產。”林越說，“但合資工廠，中方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看起來是我們說了算。實際上呢？核心工藝在他們手裡，原料藥從他們的海外工廠進口，製劑標準按他們的來。三年之後，他們用技術轉讓的名義把配方掏空，然後找個理由撤資，我們剩下一個空殼廠子。”
方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這些套路我見得多了。八十年代汽車合資，九十年代家電合資，哪一個不是用市場換技術，最後技術沒換到，市場丟了？醫藥行業比汽車還狠，配方是黑箱，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全都拒絕？”
“全都拒絕。”林越拿起電話，“你給所有發過郵件的藥企回一封統一的函——糖復康的專利不對外轉讓，越棠生物將自主研發、自主生產。感謝關注。”
方方拿著平板出去了。
溫冉從門口探進頭來：“林哥，全拒了？那咱們自己幹？”
“自己幹。姜若棠負責生產和銷售，你和方方負責後續研發和工藝最佳化，我負責審批和政策。三條線，各管各的。”
“產能呢？咱們那個廠子滿產一年也就幾百萬療程——”
“先滿足中國。”林越說，“一億西千萬糖尿病人，先把他們的問題解決了。海外市場以後再說。”
溫冉點點頭出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林越一個人。他拿起手機翻到趙清如的號碼，看了幾秒，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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