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同學,首先,我確實會跳舞,童子功。”
趙棵抱起胳膊,斜眼看他,
“但‘衝擊戛納’這種話,從你一個還沒報到的大一新生嘴裡冒出來——你是不是昨晚沒睡醒,夢見自己扛著攝像機飛出了大氣層?”
李壞一拍大腿,表情痛心疾首:
“哎!痛苦啊!這麼漂亮的師姐,怎麼就看不見眼前站著一個閃閃發光的天才呢?”
他往前蹭了蹭,壓低聲音。
“師姐,我真沒吹。張院長、田壯壯老師,那可都是點頭蓋過章的!張院長還親口跟我說——他要親自掌鏡!”
趙棵腳步猛地剎住,像突然撞見外星人:“張院長……掌鏡?”
她上下掃視李壞,眼神里寫滿“你病得不輕”:
“李壞同學,吹牛雖然不上稅,但也得遵守一下牛頓定律吧?張院長給你掌鏡?你確定他不是在說反話?”
“哎喲我的親師姐!我哪敢騙您啊!”李壞趕緊湊近,臉上擠出的真誠幾乎能榨出兩滴眼淚,
“您是不曉得我剛才在院長辦公室經歷了什麼——那叫一個刀光劍影、生死一線!
田老師氣得差點把我當竄天猴點了!
可最後呢?他們不僅答應了,還要把張頌文老師、王勁松副院長、崔新琴老師都請來!尤其是田老師——”
他深吸一口氣,莊嚴宣佈:“他親口答應,演一具屍體!”
趙棵聽得眉毛快飛出髮際線:“等等,田壯壯老師……演屍體?李壞,你確定你剛才出門時,腦子沒被門夾成薯片?”
“千真萬確!比我的錄取通知書還真!”李壞手舞足蹈,彷彿己經手握金棕櫚。
趙棵揉了揉太陽穴,居然有點被這離譜程度勾起興趣:“所以你拍的那個本子……是藝考時寫的《調音師》?那你要我演什麼?”
李壞精神一振,感覺勝利在望:“一個驚鴻一瞥的芭蕾舞者!鏡頭不長,但絕對是全片的靈魂高光!不過——”
他頓了一下,眼神閃亮:“需要穿著三角褲衩和胸罩跳。”
空氣突然安靜。
趙棵臉上的好奇像被速凍了一樣,咔嚓碎裂。
“……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李壞硬著頭皮繼續揮灑藝術理論:“這是藝術需要啊師姐!是主角內心慾望的視覺化呈現,是現實與虛幻的交織——”
“很好。”趙棵轉身就走,步伐帶風,“留著你的‘藝術’去忽悠下一個冤種吧。再跟一步,我就讓保安把你綁去精神科掛號。”
李壞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也不著急,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跑吧跑吧,劇本我都寫好了~等你發現所有老師真的都在劇組時……還不得乖乖跳回我的碗裡來?”
他搖搖頭,哼著小調出了北電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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