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提醒你。趙棵是個好苗子，不是你說的‘零件’。
你可以追求你的藝術，但別忘了，人不是工具。
尤其是對年輕演員，保護他們的心理和職業尊嚴，有時候比出一部所謂的好作品更重要。”
李壞卻不認可這個理論。
“田老師，在導演眼裡，所有演員從來就只是個工具。”
所有人都被李壞的這句話給噎住了。
在某些角度來說，演員的確是為了導演想要的效果，隨意擺佈的工具。
張會軍嘆了口氣。
“好了，李壞。你先出去吧。劇組我們會給你組建起來。
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李壞沒有再辯駁，只是微微欠身，然後利落地轉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王勁松皺了皺眉，說道：
“這小子，要麼是個天才，要麼是個瘋子。
不管是天才還是瘋子，有一點不可否認。這小子就是個怪物。”
“怪物……”張會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複雜，
“天才和瘋子往往一線之隔。
這小子，他把人，把情感，把表演，都當成了一種可以拆解、分析、然後精準組合以實現他目的的材料。
冷靜得不像個人。”
張會軍的話讓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凝滯。
田壯壯接過了話頭。
“他的可怕之處在於，他對自己那套理論，有一種近乎信仰般的篤定。
沒有年輕人的熱血上頭，也沒有新人的怯懦試探，就是……純粹的篤定。
這很可怕，也很……罕見。”
張會軍的目光深遠。
“這恰恰是他最大的武器，也是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一個創作者，如果對自己要表達的東西沒有絲毫懷疑，那他要麼是找到了真理，要麼……是走向了偏執的深淵。”
王勁松介面道：
“但藝術，有時候就需要這種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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