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平的目光掃過會議室,決斷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專案有三個核心。第一,導演李壞不缺錢,他要的是中影的背書和系統支援。”
幾位負責人聞言抬頭,看向李壞的眼神多了審視。
“第二,”韓山平聲音抬高,“集團定位這是‘破冰嘗試’,要用《忌日快樂》打破行業圈層壁壘。”
“破冰”二字讓空氣一凝,眾人神色各異。
“第三,我親自掛帥。製片部老趙任執行副組長,派最得力的製片人進組——原則是保駕護航不越權,尊重導演創作,但流程預算必須管住。”
老趙沉穩點頭:“明白。”
“專案部、發行部全力配合,宣發要傳遞訊號。法務,合同要保障創作空間,也守住集團底線。”韓山平身體前傾,“集團決心己下,這次要給行業看看中影的魄力。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方案。”
他看向李壞:“說說你的要求。”
李壞開口:“預算100萬。國內票房全歸中影,海外票房全歸我。”
會議室瞬間死寂。
“一百萬預算?”韓山平盯著他,“讓演員自帶乾糧?”
李壞語氣平靜:“《調音師》成本不到十萬,錢少逼出巧思。《忌日快樂》場景可複用,成本集中在關鍵處。一百萬緊,但可能。”
“至於海外票房,”他邏輯清晰,“國內票房歸中影,足以回報中影的資源投入。海外市場不確定,由我全權負責,中影規避風險,我用海外利潤對沖我的成本。這是基於各自優勢的分工。”
他看向韓山平:“這對我是創業,需要一場對賭證明自己。電影夠硬,海外可能成;不夠硬,我血本無歸。”
韓山平目光如刀:“海外發行水很深,你有把握?”
“難,才值得賭。”李壞眼神銳利,“等有十足把握,‘破冰’也就無從談起了。”
韓山平沉默片刻,忽然極淡地笑了。
“一百萬預算,國內票房全歸中影,海外全歸你。”他複述道,“這是把自己逼上絕路。要麼通吃海外,要麼粉身碎骨。”
“是。”李壞斬釘截鐵。
“好!”韓山平一拍桌面,“我就喜歡這種狠勁!”
他掃視眾人:“就這麼定!預算按一百萬做,擠出水分!國內發行按重點專案推!海外部分法務擬協議,中影提供渠道背書,具體運營和風險李壞團隊自擔。這是一場對賭,贏家通吃,輸家認栽!”
他看向李壞,字字千鈞:“路是你選的。一百萬和海外全部希望,都押在你的導演能力上了。沒有退路了。”
“我從未想過退路。”李壞起身,眼中淬著鋼藍色的冷焰。
會議室空氣被點燃。所有人都明白,《忌日快樂》己不再只是電影,而是一枚投入海外深水的核彈。
韓山平揮手:“散會!立刻行動!”
散會後的幾天,北電校園裡的蟬鳴似乎都帶著一種緊繃的節奏。
李壞的生活被切割成了兩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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