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的操場被九月初依舊灼熱的陽光炙烤著，空氣微微扭曲。
導演系寥寥十幾人，果然被併入了表演系02級的方陣。
迷彩服的海洋裡，一下子多了許多即使素顏也難掩光彩的年輕面孔，空氣裡除了汗水和塵土味，似乎還隱隱浮動著一絲屬於未來的星光與躁動。
李壞站在佇列裡，按照身高調整位置時，一個纖細的身影被教官安排到了他旁邊的位置。
女孩摘下作訓帽，輕輕甩了甩被汗水濡溼了些許的長髮，側過臉，露出一張白皙清麗、帶著點嬰兒肥的側顏，正是劉藝霏。
她似乎也剛注意到身邊的李壞，眨了眨還帶著幾分少女稚氣的大眼睛，嘴角彎起一個禮貌而略顯疏離的弧度，主動低聲道：
“李壞同學，我們又見面了。”聲音清脆，像夏天冰鎮過的青提。
李壞對她點點頭，回應簡潔：“你好，劉藝霏同學。”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在藝考現場見到她之後，這是第二次見面。
劉藝霏也是沒話找話。
“你的那部《調音師》我也看過了，拍的真的很好。
是吧，李半仙兒。”
李壞被她這一聲脆生生的“李半仙兒”叫得猝不及防，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這綽號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他自己雖不在意，
但被眼前這個眉眼清澈的未來“神仙姐姐”當面叫出來，感覺還是有點……微妙。
“你也逛論壇？”李壞側過頭，看了一眼她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的臉頰。
劉藝霏抿嘴一笑，帶著點這個年紀少女特有的狡黠：
“偶爾看看。‘李半仙’票房預言驚西座，戛納狂言震八方——標題都這麼寫，想不注意都難。”
她頓了頓，眼裡好奇更濃，“不過，你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別人怎麼說？”
“聲音很多，”李壞目光平視前方教官走來的方向，語氣依舊平淡，“聽多了，也就那樣。電影拍好就行。”
趁著軍訓休息時間，李壞面前再次站定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忌日快樂》的女主角，董萱。
“導演，劇組己經準備好了。”
李壞起身拍拍屁股，抖落褲子上的灰塵。
“好，走吧。”
李壞和學校領導商量好了，電影必須得馬上開拍。
趁著軍訓時，休息的差不多半個小時的功夫，要每天拍攝一段劇情。
迷彩服還帶著操場的塵土和汗味，就被李壞隨手搭在了臨時充當“導演椅”的摺疊馬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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