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練練。電影是拍出來的，不是吹出來的。”韓山平盯著他，緩緩問道，
“你現在拿來的，就是你要拉出來‘練’的東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是。”李壞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韓山平不再多問，帶著李壞來到了放映廳，巨大的螢幕上開始出現畫面。
《忌日快樂》的粗剪版，開始播放。
放映廳裡，燈光重新亮起。銀幕歸於黑暗，但方才那96分鐘裡密集的懸念、精準的節奏、女主角在一次比一次絕望的迴圈中逐漸顯現的成長弧光，
以及那些在有限場景內被巧妙排程出的驚悚與黑色幽默，卻彷彿還在空氣中振動。
韓山平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身體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己經很久沒有動過。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新摁滅的菸蒂還冒著最後一縷青煙。
放映機停止運轉的輕微嗡鳴是廳內唯一的聲響。
李壞坐在他側後方，同樣沉默。
他的臉上看不出緊張或期待，只有一種消耗過度後的平靜，以及深藏眼底的、對自己作品近乎冷酷的確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膠片。
終於，韓山平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身體向後靠進了柔軟的座椅裡。
他沒有立刻看李壞，而是又掏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細微的表情。
“你這叫粗剪？？？你這明明就是定剪。
配樂，配音都完成了。
拿著這玩意兒，都可以首接在電影院裡放映了。”
韓山平的聲音在空曠的放映廳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迴響。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李壞，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審視：
“西天？西天你告訴我連配樂和配音都做完了？李壞，你從哪裡變出來的交響樂團和配音演員？”
他的質疑合情合理。在2002年，一部電影的後期製作，尤其是聲音和音樂部分，是極其繁重和專業的工作。
找作曲家、創作、配器、樂隊錄製、混音……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正常情況下一兩個月都算快的。
配音同樣需要專業的配音演員、錄音棚和精密的聲畫對位工作。
可李壞的的確確在西天內完成了這項看似不可思議的工作。
李壞的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彷彿早預料到韓山平的反應。
“韓總，配樂是我自己寫的電子小樣，用了合成器和取樣庫，風格和情緒是為這部電影量身定製的。
配音部分，主要演員的原聲臺詞在拍攝時收音質量基本可用，需要補錄和最佳化的部分，我找了幾個擅長模仿和聲音塑造的朋友幫忙，在簡單的錄音裝置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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