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的聲音在寂靜中清晰無比:
“它證明了這部電影在核心敘事和節奏上,己經是個完成品。剩下的工藝,是錦上添花。”
韓山平盯著他:
“你自己寫的配樂?朋友幫忙配的音?”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黑暗,彷彿在重新評估剛剛那96分鐘。
那些精準貼合情緒的電子樂,那些雖然簡單卻不出戲的音效。
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粗製濫造,而是一個為了抓住核心、不惜繞開所有標準流程的“陷阱”。
一個用故事完整性來綁架工藝標準的陷阱。
“你……”韓山平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想罵這不專業,想砸了這盤帶子。
但最後那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那96分鐘確實抓住了他,作為一個觀眾的心理。
他猛地轉向放映員:“放!最後那場反擊戲,再放一遍!聲音開到最大!”
在寢室裡,追逐、打鬥,反轉、決絕的眼神、充滿爆發力的音效再次席捲而來。
燈光亮起時,韓山平閉著眼,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己是一片決斷。
“這版‘完成品’,還有誰看過?”
“只有您。”
“好。”韓山平霍然起身,
“列為最高機密。通知趙寶崗、洗印廠王總工、錄音車間老劉——半小時後,絕密會議。”
他走到門口,回頭深深看了李壞一眼:“你小子……真他媽是個怪物。”
在小會議室,煙霧繚繞。
最後二十分鐘的關鍵片段放完。燈光亮起,桌邊的三位技術核心人物臉色各異。
錄音車間主任老劉第一個開口,筆尖在紙上懸停:
“韓總……這聲音的對白情緒、音效卡點、音樂動機發展……絕不是西天能隨便弄出來的。”
他轉向李壞,眼神銳利:
“李導,您這位‘朋友’,不簡單。”
洗印廠王總工的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
“如果以這版為最終基準進行套底配光……”他頓了頓,“我們不用再爭論剪輯點,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五十。”
製片負責人趙寶崗深吸一口氣,看向韓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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