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壯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還是接了。
“老田,這次你可不能不管了!”韓山平的聲音帶著熬夜和焦慮的沙啞,
“這小子把天捅了個窟窿!現在電影局那邊己經有人過問了,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你得讓他收聲,至少,公開說點軟話,把姿態放低!哪怕是為了他以後還能在這個圈子裡混!”
田壯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道:
“老韓,他那張紙上寫的話,你我都看了。
你覺得,那是能公開說軟話的人寫出來的東西嗎?”
韓山平一滯。
“他把自己逼到懸崖邊上了,要麼飛過去,要麼摔下去。”田壯壯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種看透的涼意,
“現在讓他低頭,等於親手把他推下去。他是我的學生,我瞭解他。這事,堵不如疏。”
“那怎麼疏?!難道由著他繼續放炮?陳凱歌那邊會善罷甘休?
他可不是馮曉剛,罵幾句街就完了!這是學術權威、是話語權、是臉面!”韓山平急道。
果然,看到了報紙上的內容的陳開歌,首接大發雷霆。
現在,整個導演界,除了張一某誰還不給自己三分面子?
陳開歌和馮曉剛還不一樣,馮曉剛也是野路子出身,看似喜歡放炮,其實什麼時候該放炮門兒清。
陳開歌寓所的書房裡,“啪”一聲脆響,一隻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瓷片和茶葉末西濺開來,沾溼了剛剛送來的、刊登著李壞“大字報”全文和媒體熱烈評論的報紙。
“狂妄!無知!小人得志!”陳開歌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卻掩不住其中翻湧的怒火與難以置信的屈辱。
他指著地上汙漬狼藉的報紙,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他是什麼東西?一個拍低成本恐怖片譁眾取寵的豎子!也配跟我談輩分?
也配提戛納?明年拿金棕櫚?痴人說夢!大言不慚!”
一旁的妻子陳紅連忙上前,輕輕撫著他的背,溫言勸道:
“開歌,別動這麼大氣,為這種人不值當。
他就是想借你的名氣炒作,你越生氣,他越得意。
外面那些媒體,巴不得看熱鬧呢。”
陳紅的勸慰並未平息陳開歌的怒火,反而像往沸油裡濺了滴水,激得他情緒更烈。
他一把推開妻子搭在他臂上的手,力道不輕,陳紅踉蹌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委屈,但很快被擔憂掩蓋。
“炒作?他這是騎到我脖子上撒野!”
陳開歌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在寬敞的書房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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