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剛才在劇場裡被所有人注視還要難堪。
“第三，”張國利的語氣稍微緩和，但依然沉重，
“關於童謠。我不管你是真有意思還是被人說中了惱羞成怒，從現在開始，離人家遠點，避嫌！
別再給人留話柄！
把心思給我收回來，放到你的專業上！你是中戲的學生，你的戰場在舞臺上，在鏡頭前，不是在爭風吃醋和打架鬥狠上！”
“可是爸……”張墨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張國利斬釘截鐵，
“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別再上躥下跳，也別再去招惹李壞。
你鬥不過他。”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
“長點教訓吧，兒子。這個圈子，光靠你爹的名字走不遠。
今天這個跟頭，摔得不算重，但夠響。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不等張墨反應，張國利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張墨僵在原地。
他剛才那股想要報復、想要父親替他出頭的熊熊怒火，被父親這盆混合著現實、理智和失望的冷水，徹底澆滅了，
只剩下一縷縷帶著羞恥和迷茫的青煙。
父親沒有站在他這邊。
至少，沒有像他期望的那樣，用雷霆手段替他“報仇”。
反而……父親好像更看重那個李壞？更在意這件事暴露出的他自己的不堪？
張墨頹然坐倒在床邊，雙手捂住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離開父親的光環，他可能什麼都不是。
而那個李壞，似乎單憑自己，就敢捅破天。
與此同時，陳教授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幾個表演系的骨幹老師都在，煙霧繚繞。
“太不像話了！這是交流還是土匪進村？”一位老教授氣得首拍桌子，
“那個李壞，必須嚴肅處理！建議向北電正式提出抗議！”
“處理？怎麼處理？”另一位老師相對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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