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的大巴車駛離中戲校園。
車廂裡,依舊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曹崢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沉默。
“怎麼了?”旁邊的羅進問。
“沒怎麼,”曹崢抹了把臉,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爽!真他媽的爽!你們看到張墨那小子最後的表情了嗎?跟吃了屎似的!”
這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車廂裡壓抑己久的情緒瞬間噴發出來。
“何止是張墨!那些中戲老師的臉色才精彩呢!”王嘉也興奮起來,
“一開始還端著,後來李導說完那些話,陳教授臉都青了!”
“導演最後那句‘場子砸完了,咱們該撤了’,太帥了!”朱亞聞也忍不住感慨,
“一點不拖泥帶水,咱們演完了,說完了,轉身就走,留他們自己琢磨去!
這比跟他們辯論一晚上都管用!”
學生們七嘴八舌,興奮地覆盤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抒發著積壓的情緒。
今天這場經歷,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他們不僅僅是完成了一次演出,更是參與了一場“戰爭”,一場關乎理念和尊嚴的“戰爭”。
他們贏了,至少在他們自己看來,贏得漂亮。
王勁松坐在李壞旁邊,聽著身後學生們的興奮議論,心情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李壞今天這套“組合拳”,確實打出了效果,
打出了北電的氣勢,也打出了李壞個人強烈的風格印記。
“你小子,”王勁松低聲對李壞說,語氣裡帶著無奈。
“今天這事兒,算是讓你幹成了。‘砸場子’……嘿,這名頭傳出去,夠響亮的。”
“王老師,名頭響不響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之後,中戲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再提到咱們北電,特別是提到02表本,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不會是‘不如我們’,
而會是‘那幫砸場子的野小子’,或者……‘那幫有點邪性但確實有東西的傢伙’。這就夠了。”
王勁松愣了一下,細細品味著李壞的話,緩緩點頭。
的確,從“被俯視”到“被警惕”甚至“被研究”,這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改變。
李壞要的,從來就不是溫吞水一樣的“認可”,而是帶有痛感和記憶點的“存在感”。
“不過,”王勁松話鋒一轉,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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